“南瓜你去跟你趙叔說一聲,今日彆下懸崖了。娘大概是要生了。”
南瓜撒腿就去找趙叔。
香瓜也跟著跑,跑了兩步又回來,小心翼翼地抱著娘的肚子。
仰著小臉問:“娘,你肚子疼不疼?”
她聽菱花姐姐說,女人生娃,會很痛很痛。
好像用刀把肚子拉開一樣痛。
周颯摸摸她小腦袋,又低頭親了她一口。
等南瓜領著趙北辰過來,她肚子已經開始一陣一陣的抽痛了。
“南瓜,你帶著妹妹去外麵大洞口的灶間守著,給娘燉一鍋雞湯,娘不吃東西沒力氣。”
她把兩娃支開,怕一會有什麼意外,會嚇到他們。
“趙大哥,請你幫我燒一盆火,放到山洞裡麵來,多放點柴,彆讓火熄滅了。”
疼痛越來越劇烈,間隔時間也越來越短。
趙北辰照著她的吩咐,燒了一盆旺旺的炭火過來。
“再燒一大鍋水,就用溫泉水吧。”
“剪刀,匕首,都放燒開的水裡消毒。”
周颯說一句,便吸一口氣。
痛,真***的痛!
好像又把刀在肚子裡攪一般。
這個時候,她無比思念尼可。
眼淚不由自主地往下流,饒是她堅強如鐵,也扛不住這般活生生刀剮一般的疼痛啊!
趙北辰一直在山洞外守著,他知道女人生產如過鬼門關,但是身為男子他愛莫能助。
又不能進去,隻能在外麵,聽周娘子一聲一聲地呻吟。
他前世經曆了被活活煮死之痛,昏迷中又被剝骨拆筋。
自然知道,這肉體凡胎疼痛極致,堪比煉獄。
好在周颯向來活動劇烈,筋骨都拉得開,不過一個多時辰,便感覺胎兒在往外擠。
她照著尼可給的手冊,跪在床榻邊,身下鋪著軟墊。
兩腿微微曲著,腹部用力,使勁將胎兒往下擠壓。
感覺有什麼東西出來了,她努力伸手往身下夠,摸了摸。
壞了。
是一隻小腳丫。
周颯僵住不動了。
腳丫先出來意味著什麼,她當然知道。
靜默了好一會兒,她摸了一把眼淚,喊趙北辰。
“娘子,咋樣了?要我做什麼嗎?”
趙北辰的聲音裡,明顯的焦灼與無奈。
“沒事,我可能不行了,這山洞床榻底下,埋著五百多兩銀子。
等我死了,你拿著這筆銀子,幫我把南瓜和香瓜養大,可以嗎?”
她聲音微微顫抖,心中懊悔不已。
是她自大了。
以為自己末世戰士,連粉碎軀體重組複活的痛,都能承受。
從身體裡剝離一個幼類,算得了什麼?
她低估了母胎生育的風險性,也誤判了小概率事件的幾率。
誰能想到,她會遇上個莽撞獵戶,用儘了尼可的能源呢?
“你發誓,會善待南瓜和香瓜,不然我就算死了,也會回來找你的。”
周颯沒聽到趙北辰答複,咬著牙發起狠來。
趙北辰猶豫著,想進來看看。
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住了。
“娘子能不能說說,你究竟如何了?”
趙北辰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