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颯給南瓜拿了些銅板。
“領著你們小夥伴,去村裡貨郎那,買些小零食,外邊玩吧!”
香瓜也有,和菱花梅子幾個開心地,出門耍去了。
周颯請王嬸和大牛哥夫妻進屋裡坐,又燒水泡茶。
“颯娘,這幾個月你究竟去哪了?咋也不往村裡送個信……”
大牛哥有些微微的責備之意,當初進山,可沒少費勁。
連他都放棄了,以為颯娘真的死了。
周颯早就準備好了一番說辭。
“本打算進山躲幾日,就回來。哪想到遇到黑熊,差點被拍死,是山中獵戶救了我。”
“當時傷有點重,南瓜和香瓜又小,隻能留在山裡養傷。”
“再後來又大雪封山,我趕上生娃,隻能坐滿月子再下山了。”
哦這樣啊……大牛哥和王嬸幾人互相看看,好像也指責不了周颯。
“颯娘受苦了……幸好遇上那獵戶,是個好心人。趕明兒得好好謝謝人家。”
大牛哥好一會才說道。
王嬸恢複了謹慎卑微的模樣,在旁邊安靜地坐著,沒說話。
牛嫂還沉浸在母子幾人死而複活的震驚中,一直上下打量著周颯。
一片靜默間,屋裡傳來甜瓜哇哇的哭聲。
王嬸蹭地站起身,往屋裡衝過去。
幾人這才想起,周颯生了個娃。
紛紛跟著進去。
甜瓜尿了,要換尿布。
王嬸不讓旁人插手,伸手就把甜瓜抱到懷裡。
“我來吧,這種活,我乾習慣了。”
她以前做婢女,後來養兒子帶孫子孫女,這些活得心應手。
周颯長呼一口氣,還彆說。
下山最怵的就是得自己帶娃。
在山上她隻負責喂奶,其他的活計,都甩給趙大哥和南瓜。
彆看趙北辰人高馬大一個糙漢子,帶起小娃來竟比她還周到能乾許多。
“你回來是大喜事,今天咱們三家得好好吃一頓。”
大牛哥擊掌道,回身吩咐牛嫂:
“家裡正好有幾隻野味,還有過年剩下的鹹肉,你去,拿過來,好好整治一頓飯食。”
想了想有吩咐道:“樹底下埋的那壇子桂花釀,挖出來,我要好好喝幾杯!”
說到這裡,大牛神色有些遺憾。
今日這麼大喜的日子,連個陪他暢飲幾杯的人都沒有。
羅石泉那個不爭氣的,爛泥扶不上牆。
娶了颯娘這麼好的女子,還摟著鍋裡的看著盆裡的。
唉!他若安生,等再過幾年,兩家殺回京城去,少不了他羅家一場富貴!
牛嫂不知道自家相公心中感慨,還扭扭捏捏地不情願。
家裡那些野味肉魚都拿到周家來,自家吃什麼?
大牛哼一聲,也是個眼皮子淺的!
正要說她兩句,被周颯攔住了話頭。
“不用回去拿,家裡不是辦著喜事麼,灶下吃食多著呢!”
幾人恍然,不知是該生氣還是該樂嗬。
牛嫂抬腳去灶間,不用出東西出點力還是可以的。
“你們歇著,我去整治幾個菜,快著呢!”
話說周颯一早張羅下山,正午在路上吃了點乾糧。
這會子也快到黃昏,還真有點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