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可給她解釋了幾萬字,什麼是戀愛腦,引經據典地,可周颯始終不明白。
一個人怎麼愛彆人勝過愛自己呢?匪夷所思。
她晃晃腦袋,不想了,管不了那些閒人閒事,正事要緊。
這水稻畝產若真能提高,是造福天下百姓的大事,也是她穿越回來乾的第一件正經事。
就是周期太長,怎麼也得一春一秋兩收,才能看到些成果。急不得,唉。
進了三月,秧苗都出來了,搖頭晃腦,迎著春風搖曳。
周颯一日去秧田看三回。春風春雨催新綠,秧苗綠油油地,看著煞是喜人。
這日她正背著手,在田埂上來回溜達呢,聽見身後一個渾厚聲音輕喚。
“颯娘。”
周颯轉身,眼眸一亮,是趙大哥!她疾步迎上去,笑道:“趙大哥,你真的來了!”
滿心歡喜,腳步都加快了些。
趙北辰緊走幾步,迎上去,兩人欣喜地看著彼此,一時竟都想不起來說啥。
還是周颯先醒過神來,村裡人都看著呢!她可不能讓人說趙大哥閒話。
扭頭往四周看了看,田地裡勞作的村民不少,有幾個村婦抬頭往他們這邊看。
“啊,你打聽張家啊……我知道,這就帶你過去。”
周颯故意放高了音調,讓那幾個村婦聽見,幾個插秧的村婦,本來彎著腰勞作的,此刻都挺直了身子,盯著趙北辰打量。
“那是誰?看著倒是一俊俏漢子!”
“噗,我說許嫂子,你想男人想瘋了吧?見了一個就拔不開眼睛!”
許嫂子去年新寡,聽了這話,臉上一紅,低頭彎腰去插秧,不敢回嘴。
打趣她的是曹嫂子,她可不饒人,與李家那潑婦成日裡吵嘴打架,沒個消停。
“唉,你們彆吵了,我看著,周家丫頭領著往張大牛家去呢,該不是張家親戚吧?”
周家張家和王家,是十幾年前一起逃難來村裡落戶的,年輕媳婦不知道,老嬸子們都清楚。
“看著像,難怪一來就奔著周家丫頭去,想來是故人,小時候見過的。”
“也是,他們幾家都是北方人,看著就跟咱們不一樣。”
有那心思重的,忍不住就去瞄羅石泉和李桂霜。這來了個年輕小夥子,還跟周颯是舊相識,吼吼,周家熱鬨又有得看了。
羅石泉和李桂霜也埋頭在自家兩畝地裡乾活呢,他沒下過地,乾得腰酸背痛,插的秧苗七倒八歪。
不乾不行啊,不乾沒飯吃。李桂霜拉著一張臉,滿心不痛快。
這大半個月,周颯不但不讓他兩公母進門,連飯食都不給供應了,兩人啃了十幾天的乾菜饃饃就糙米稀飯。
羅石泉也不知哪根筋搭錯了,那日竟跑來找她要銀子。
“那撫恤銀子,是州府裡賞給颯娘的,憑什麼你拿著?
還有就算你嫁進了我羅家,颯娘也是我發妻,高你一頭,家裡的銀錢就該給她管著!”
李桂霜哪裡還拿得出六十兩銀子?二十兩給了哥嫂做聘禮。餘下的,還了欠鎮上成衣店的十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