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趙剛和張玲玉,此時想法和黃文榮一樣。
這肉麻的告白,是不是想讓人死?
成毅給完了擁抱,又退後了幾步,仔細打量著黃文榮,笑道:“真彆說嘿,長得還真挺帥。”
以前體型發福的黃文榮經常和成毅吹牛,說他以前長得有多帥,在大學期間有多迷人,是中海財經大學的第一校草。
對於這些,成毅都嗤之以鼻,在他眼裡,黃文榮就是一個不修邊幅大腹便便的邋遢老頭。
帥?這個字眼和黃文榮完全就是兩條平行線。
可現在見到尚未發福的黃文榮,成毅這才感覺到老年黃文榮並沒有撒謊。
哪怕成毅從男人的審美去看,也感覺黃文榮挺帥的,眉眼之間,神似明星劉奕君。
此時黃文榮已經感覺有些頭皮發麻了,這個年輕人到底是個什麼變態啊?
先惡意摟抱,然後又誇他帥?
他在監獄裡倒也聽說過有些變態的有錢人喜歡小男孩,可他還真沒聽過還有人喜歡老男孩的?
“抱歉,我有些激動了。”成毅伸出手,笑道:“初次見麵,我做個自我介紹,我叫成毅,做互聯網生意的。”
黃文榮沒有伸手,他一臉警惕的望著成毅,似乎是在等待成毅的解釋。
成毅說道:“我是通過熟人介紹過來的,因為找不到你,所以才刊登了尋人啟事,對於給你造成的困擾,我表示最誠摯的歉意。”
尋人啟事?
黃文榮想罵人了。
這他麼的叫尋人啟事?
這個年輕人的腦子指定是被驢踢過了。
黃文榮還是眼神冰冷的望著成毅,沒有吭聲。
成毅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說道:“我這次過來,是想邀請你擔任我們集團的財務總監。”
黃文榮搖頭,低頭推著餐車就要離開。
成毅快步走到了黃文榮身邊,低聲說道:“黃文榮,隻要你願意給我當財務,我會動用所有的關係,儘最大的能力幫你找回女兒,這三年,是你找回你女兒的黃金時期,你最好考慮清楚。”
黃文榮的身體猛地一震,他用駭然的目光望著成毅,顫聲說道:“你,你怎麼知道?”
“我既然來請你,自然對你仔細調查過。”成毅說道。
他回頭指著依舊目瞪口呆的趙剛,說道:“那一位是漢東省京州日報的趙剛主編,不出三年,他就是華夏最強的媒體人。”
“包括中海市欣民報社我也有熟人,隻要你女兒還活著,我保證能給你找回來。”成毅擲地有聲的說道。
上一世,黃文榮並沒有找回女兒,儘管他將賺的所有的錢都發瘋似的投給了尋親機構和媒體,儘管成毅的企業每年都幫他彈很多次尋親廣告,可真的是太晚太晚了。
女大十八變,孩子過了青春期,找回的幾率無疑於大海撈針。
“好,我跟你乾,不給錢都行。”激動之下,黃文榮腳步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成毅一把扶住黃文榮,很認真的說道:“從現在開始,我就喊你老黃了。”
“你,你等我一會兒,我回去收拾一下東西。”黃文榮餐車也不要了,轉身就跑回了出租屋。
成毅看了張玲玉一眼,張玲玉立即取了三千塊錢,塞給了帶路的青年。
“謝謝,謝謝。”青年接過錢,轉身就跑,他也沒想到劇情會有這麼大反轉,想到昨晚他對黃文榮的奚落,他還以為自己高低會挨頓揍。
不多時,黃文榮就拎著一個老舊背包走了出來,語氣平靜的說道:“走吧。”
四人打車來到機場,進了機場候機室,黃文榮就獨自坐在了角落,表現的很孤僻。
這是刑滿釋放人員的通病,他們在監獄裡和管教談話需要下跪,自然而然的產生了一種強烈的自卑感,這種經曆,對於高學曆犯罪人員的影響力更甚。
“老弟,你這到底是玩的哪一出啊?我全程都看迷糊了,他不是偷了你的東西嗎?”趙剛拉了拉成毅,小聲問道。
張玲玉也投來了好奇的眼神。
成毅笑道:“是啊,我剛才不是說了嗎?他偷走了我的心。”
“彆鬨,我認真的呢。”身為職業新聞人,趙剛對於八卦有著強烈的好奇心,現在的他,感覺心像是被貓爪子撓了一樣。
“他叫黃文榮,是中海財經大學的金融碩士,29歲就成為了華夏稀土控股集團的財務高管,1990年,他牽扯進了華夏稀土控股集團的財務造假上市案,被判刑十五年,因為在獄中表現良好,減刑到了十年。”成毅說道。
“挖槽,華夏稀土控股集團?”趙剛的眼睛瞪成了鈴鐺,那可是南方城市最大的私營企業啊。
那個案件趙剛也聽說過,好像是牽扯到了11.4億的財務造假,1990年的11.4億,那可是一個極為可怕的天文數字。
“哎,他也是個可憐人啊,剛入獄沒多久,他老婆就自殺了,父母也緊跟著病逝,就連三歲的孩子也沒了蹤影。”成毅歎息搖頭。
張玲玉是女孩,對於殉情這種傳說中的事有些敏感,她喃喃道:“原,原來這世上真的有殉情這種事。”
成毅聲音很輕的說道:“當然有,不懂怎麼表現溫柔的我們,才會以為殉情隻是古老的傳言。”張玲玉回過頭,望著蜷縮在角落的黃文榮,突然想起了她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