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因為前方已經短兵相接,就沒有辦法用箭雨消耗簽軍了,隻能是直接硬碰硬短兵相接。這次五千花剌子模精銳,對一萬簽軍就沒那麼大優勢了。
足足兩刻鐘後,簽軍再次不支!
此時東麵方向,衝上去的兩萬簽軍已經死傷過萬,花剌子模軍也死傷超過一千人。
“第三隊上!”
武仙毫不吝嗇地將第三隊一萬簽軍拋了出去。
托格魯爾也隻能再次增兵五千。
又是兩刻鐘後。
“就是現在!”
武仙手中鐵蒺藜骨朵前指,臉上都是嗜血的笑容,道:“全體督戰隊,還有剩下的戰士,隨我來!”
“是!”
東麵方向的簽軍總共是四萬人。
最後的一萬人,是以武仙的千名漢軍精銳為核心督戰隊以及一部分簽軍!
八旗漢軍精銳儘皆披鐵甲,手中拿著足以破甲的重鐵槍,一看就是精銳之師。
到了現在,托格魯爾已經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怎麼就那麼巧,前三波攻擊,他都能不費什麼力氣,占據明顯的優勢。似乎隻要再加一把力,就能輕鬆就敵軍擊潰。可就是他正要擊潰敵軍的時候,敵人馬上就增兵。
增兵的數量也不多,似乎再加一把勁,就能取得戰果。
結果,糊裡糊塗,到了現在手中隻剩下五千人的預備隊了。
但是,能怎麼辦?
現在派出去的精銳,傷亡還不到兩千。此時短兵相接,如果驟然退兵的話,雖然有著壕溝可以依托。但是,肯定要再傷亡兩千人。現在情況真惡化到那個地步了嗎?托格魯爾還真舍不得這兩千軍。
如同一個賭徒下了太多的賭注,明明感覺有些不妙,但那一絲僥幸還是讓他再次加碼。
“殺!”
托格魯爾稍一猶豫,還是親自率領五千預備隊全部押上!
對麵才一千披甲戰士而已。
他隻要親自率軍趕緊擊潰他們,馬上把大軍退到第一道壕溝後麵,整理兵馬,就一切還來得及。
如果敵軍實在勢大,還可以退回撒馬爾罕城。
不過,怕什麼來什麼。
一刻鐘後,眼見情況差不多了。
趙朔大夏龍雀前指,道:“巴魯營,出動!”
“是!”
抹赤彆都溫答應一聲。
三萬巴魯營戰士,此時已經全身披甲,手持重斧,整裝待發。
轟轟轟!
三萬個鐵皮罐頭齊齊踏在地麵上,整個地麵都在微微顫動。
“不!退啊!快退!不惜一切代價撤退!”
托格魯爾最後一絲僥幸完全被澆滅,發出了退軍的命令!
他們身後就是壕溝。
壕溝裡麵有著梯子。
隻要退到壕溝後麵,再把梯子一撤,就可以依托壕溝進行堅守。
然而,哪那麼容易撤退?
武仙親自壓陣,死死咬住花剌子模主力不放,等托格魯爾的大軍退到第一道壕溝後麵時,又死傷了近三千。
現在他麾下的大軍,隻剩下一萬五千了,
三萬巴魯營戰士,已經衝到了壕溝前。
這些壕溝,可不是身穿重甲的戰士,那麼好翻躍的。
而且——
轟轟轟!
此時已經到了撒馬爾罕城上拋石車和弩箭的攻擊範圍內,箭石如雨,向著處於後麵巴魯營戰士猛烈傾瀉。
“堅持住!勇士們!堅守壕溝!”
“就在這裡,讓蒙古人血流成河!”
“我等退無可退,想想不花剌城的下場!”
“為了自己,為了花剌子模,和他們拚了!”
……
托格魯爾大聲呼喝,鼓舞著麾下大軍的士氣。
花剌子模人修了四道壕溝,為的就是這個。蒙古人不是擅長馬戰嗎?現在就用壕溝逼著他們步戰!城上有火力支援,外麵用精銳把他們吊住,讓蒙古人血流成河,
不過,人算虎,虎亦算人。
花剌子模人想著在這裡消耗蒙古人的兵力,蒙古人同樣想著消耗他們的兵力。
“換震天雷!”
趙朔果斷對拋石車部隊,下達了命令,
剛才蒙古人那一千具中型拋石車一直僅僅拋擲石塊,就是為了節約震天雷。畢竟,花剌子模人又沒有火藥,連硫磺和硝石都沒有開采,想繳獲都沒辦法繳獲,蒙古人隻能用存貨,消耗一點就少一點。
現在正是用震天雷的時候。
好鋼用在刀刃上!
轟轟轟!
一顆顆震天雷的引線被引燃,向著撒馬爾罕的城牆狠狠砸落。
巨大的轟鳴聲響起,眨眼間就是硝煙彌漫!
這就極大的減輕了撒馬爾罕城牆上的器械,對巴魯營戰士的威脅。
嗖嗖嗖!
有的巴魯營戰士,拿起重弓,和對麵對射。
“衝啊!殺啊!”
“後退者死!”
“砍三顆腦袋,升正規戰士!”
……
更多的巴魯營戰士們舍死忘生,冒著城牆上火力的威脅,接過後麵簽軍遞過來的梯子,跳下了壕溝,向上麵攀爬。
而花剌子模戰士,則在壕溝外麵拚死抵抗,
戰爭一下子就進入了白熱化,雙方殺得難分難解,鮮血成為最不值錢的東西,在壕溝裡麵流淌成河。
“萬能的神啊!蒙古人到底如何訓練的士兵?他們怎麼都不怕死!”
托格魯爾見此狀況,已經失去了堅守的信心。
他隻盼著天黑。
隻要天黑了,他就率領殘部,退入城內。
誰愛守壕溝誰守,反正他是不守了。
然而,時間是那麼的漫長,足足兩個時辰又過去了,眼見著日影西斜。
趙朔深吸一口氣,道:“正紅旗,正黃旗,正藍旗,正黑旗,全部壓上!務必不惜一切代價,在天黑前,全殲東方敵軍!”
“是!”
轟隆隆~~
三萬四千比巴魯營戰力更強的八旗戰士,加入了戰場!
“完了!”
托格魯爾終於明白現在自己是處於什麼狀況了。
蒙古人今日的目標,並不是撒馬爾罕城城牆,甚至不是這四個壕溝,而是要虎口拔牙,徹底消滅他手中的精銳兵馬!
“走!”
托格魯爾畢竟是花剌子模的悍將,當機立斷,帶著數百親衛,向著城內瘋狂逃竄。
下令全軍退軍當然是不可能的,
首先,此時短兵相接,大部隊根本就不可能撤下來。
其次,即便能撤下來,蒙古人銜尾追殺而來,撒馬爾罕城根本就不敢開城門,
唯有帶著少數親衛逃走,撒馬爾罕才敢開城門,托格魯爾也才能活命。
當然了,與此同時,剩餘的兵馬也相當被他徹底放棄。
眼見已經陷入絕境,剩下的八千軍選擇投降。
一天,僅僅用了一天的時間。
趙朔消滅東方守軍一萬九千餘人,南方守軍一萬一千餘人!
鐵木真親自率軍攻打西方守軍,消滅守軍一萬五千餘人!
術赤、窩闊台、察合台攻北方守軍不太順利,因為戰局到了關鍵時刻,撒馬爾罕城內出動了僅有的二十頭戰象。
這種從未見過的兵種,令蒙古軍的進攻停頓了一會兒,為守軍爭取了入城的時間。
所以,他們僅消滅守軍五千餘人。
當然了,這裡的消滅不是指的全部殺傷,大概三萬人成了蒙古軍的俘虜。
不管怎麼說吧,花剌子模守軍總共十一萬人,僅僅一天就被消滅五萬,僅僅剩下六萬人在城中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