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南溪還連瞪了他幾眼,要不是顧及著他的麵子,真想打他。
杜月梅見四周都是村裡的人,大家都在呢,不像剛才,有些話確實不能說。
“這麼晚了,收拾收拾,趕快回家吧。”杜月梅攏了攏自己身上的衣服,轉身走了。
鄭舒見這對母女的態度簡直要吐血,她兒子為村裡做了那麼大貢獻,她們竟然還對周寂翻白眼。
她無法想象平日裡在家這對母女都是怎麼對他的?
村裡的會計很有眼色,立刻道:“快快快快,把野豬抬下山,現在天熱,大家趕快分了,放進地窖或者是水井。”
這一喊村裡人又是一把子力氣,熱血沸騰地抬著野豬往山下走。
會計給了周寂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反正他知道他要是這麼乾他媳婦兒非得跟他鬨一場,腦殼給他敲爛。
周寂抿緊了唇,黑瞳垂下動了動,抬腿往山下走,身上的血還沒乾,順著手臂滴在地上。
鄭舒想上去說兩句,被鄭彥文拉住,她著急道:“爸,你乾什麼?你看那對母女什麼態度?”
鄭彥文掃了她一眼,“關你什麼事?”
“……”
到了山腳下,周寂直覺回家會很不好,他看了一旁縮著脖子的老五,他咳嗽一聲,壓低聲音,“你說,她們怎麼了?”
老五感覺自己這次回家要挨揍了,他媽肯定要打他們。
“三哥,你傻了,咱們倆乾這麼危險的事情,以前乾危險的事情咱們都不說,這次讓媽知道了,回家肯定棍棒伺候。”老五脖子縮得更往下了。
他平日裡也不是那種怕疼的體質,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害怕親媽打他,總感覺親媽打的比較疼,跟讓他去縣城打針差不多,總是心裡怕怕的。
沈信民提醒,“你比我還慘,我這回隻有老媽打,你呢?你看我小妹的性格,你乾這種事,你彆想好了你。”
周寂:“……”
“她要打我?”他愣了愣。
“那,那有可能,你想想咱們兩個人去打野豬有多危險,平時村裡好幾個人都不敢去,我們兩個還是晚上去的,而且還沒說,你說危不危險?乾這種危險的事情,能不挨打嗎?”
“那她,她是擔心我,舍不得我,害怕我出事……”周寂睫毛不自然的眨動。
“……”沈信民腦門上一排黑線,“還管這些乾什麼?三哥,不是我說,我是因為擔心你才跟著去的,你也不關心關心我,要不是因為你我會挨打嗎?”
周寂進一步發問:“我看她生氣了,是心疼我了嗎?”
沈信民:“……”
沈信民腦子突然靈光一閃,剛才的話給了他一個靈感,“對對對,就是心疼我們了,你說我們倆要是把傷口露出來,她們就不舍得打我們了吧。”
他說著想到自己摔了一跤,腿給劃傷了,沈信民一想到這裡連忙走路一拐一瘸。
他就不相信這樣了他媽還舍得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