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屠龍成功的喜悅和險些死去的後怕彌漫到眾人心中,讓他們在慶幸之餘發自內心做出了這個舉動喊出那個名字。
與此同時,萬素素等人也走出來了,身後的幾人相互攙扶著。
突然湧現的陽光刺得他們睜不開眼,血腥味混著雨後泥土的氣息湧入鼻腔,耳邊也傳來內衛們振奮的整齊喊聲。
看著遠處暴雨衝刷著龍屍的鱗片,還有那些哪怕單膝跪地也不足以表達心中情感的內衛,看著那手中拎著龍屍的挺拔背影。
忽如其來的宿命感和榮譽感,降臨在萬素素等新人的心中,在內衛們掀起的那股熱潮下,氣血上湧連臉色都微微漲紅。
屠龍戰役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相隔甚遠,就算是經驗最豐富的人以前經曆過最危險的事情,也不過是處理危險混血種亦或死侍而已。
所以這是他們第一次經曆,人類與純血龍類的戰爭,真正見識龍族真正的力量,那足以改變天象的力量,舉手投足真正的天地之威。
但哪怕是這種恐怖的存在,也依然死在齊修遠的手下,其中也有他們流的血和淚。
死侍?龍血亞種?危險混血種?
什麼上不了台麵的垃圾,真正的屠龍者就該屠龍。
念及此,眾人看向遠處那個背影的眼神都變了,興奮、敬畏、欽佩、豔羨、認可、歸屬感……
唯有某個德國漢子眨了眨眼睛,偷偷摸摸從褲襠裡掏出了相機。
指揮室內也隱約有些騷動,但因為齊修遠等人失聯而趕到這裡的白慈,卻並沒有去嗬止這些騷動。
因為白慈此刻的心情,和他們一樣翻江倒海。
“成功了嗎?”
看到遠處走來的那道身影,儘管心中有了答案,但白慈還是開口低聲問道。
“成功了。”一旁的副手語氣篤定道,“無可置疑的大勝。”
“……呼。”
聽到副手肯定的答複,白慈眼中積壓的濃雲終於散去,如同撥開雲霧見光明。
這次行動,他冒了很大的風險,不隻是欺瞞世家,無視他們的命令,還有針對此次行動的隊伍配置。
萬素素、周浩、源稚生這些人的身份太敏感了,如果他們死在尼伯龍根而且此次行動徹底失敗,那麼他必然會麵臨來自秘黨、世家共同的詰問。
而這一切都隻是出於對齊修遠的信任,在看到齊修遠時沒有任何緣由的直覺。
——這個年輕人可以殺死陸吾,不是自不量力的傲慢愚蠢,而是基於自身實力的判斷。
即使白慈憑借直覺挺過很多次危險賭贏過很多次,但這一次依然是白慈活了數十年賭的最大的一次,上一次還是他用一條手臂為代價贏回了自己的命。
甚至他讓萬濤擔任此次行動的指揮,都是因為萬濤和齊修遠的關係最好。
白慈擔心換成一個不熟悉的人擔任指揮官會拖齊修遠的後腿,甚至會像平時對待手下士兵那樣自不量力對齊修遠發號施令。
但是以齊修遠在戰鬥時展現的威勢,誰能做到誰又有資格對他發號施令?
與其如此還不如讓此次屠龍行動以齊修遠為隊伍的絕對核心,不然以萬濤的資曆無論如何也輪不到他擔任屠龍行動的指揮。
換而言之在白慈的心中,萬濤隻是這艘“船”的舵手,起到協助作用就足夠了,起到決定性作用的還是齊修遠。
或許他是有賭的成分,但現在事實證明,他賭對了。
呼!
齊修遠拖著陸吾的龍屍走進了指揮所,站在外麵的眾人自動分開一條路望著他的背影,手中槍管垂落的角度精確得如丈量過。
齊修遠一頭黑發被雨幕浸濕帶著微微水跡,額發下的眼瞳中在微光下隻剩幽深的黑色。
“幸不辱命。”
迎著白慈深邃的目光,齊修遠隻是笑道,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亦如往日裡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