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賀西洲愣了愣。
事實上,這也是他剛才猶豫著想問顧帆的話。
以一個孕婦的情況,蘇夏的生命值都在垂危的狀況,何況是她肚子裡的胎兒。
賀西洲看著顧帆,神情凝重,鄭重地點了點頭,“交給我。”
說完,他走了進去急救室。
急救室外,燈光慘白肆意揮灑,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充斥著每個角落,沉重壓抑的氣息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籠罩著。
光線冷冽掠到男人的陰沉的臉上,他眼底一片猩紅,額角青色血管爆出來,脆弱和痛苦在這一瞬間展露無遺。
顧帆突然失控地伸手,狠狠砸了砸牆壁。
整個人不可抑止地顫抖,修長的指骨因砸在牆壁,拳頭都是一片血跡,觸目驚心。
田昊到的時候,就見顧帆神情凝滯,臉上的淚痕清晰,拳頭一直在流血,渾然未覺,仿佛周遭的一切與他無關。
如果不是他還有呼吸。
田昊還以為他也凍僵硬了。
田昊走上前,恭敬地彙報:“顧總,從監控室調查,是利用小文將太太引誘進倉庫,緊接著冰窖門被故意打開,這一切都是黃媚的50歲的奶媽所為,她已經招認了。”
“因為她心疼宴會上黃媚向太太道歉,說隻是想懲罰下太太,不知道她懷孕了,計劃讓她凍一兩個小時,就過去打開倉庫。”
聞言,顧帆冷峻的眉眼緩緩動了動,周身散發的寒意愈發濃烈。
田昊:“您打算怎麼處理?”
過了一會,顧帆目光猙獰偏執,低沉的嗓音透出駭人的涼意,仿佛來自地獄深淵,“將她扔進冰窖,不準放出來。”
田昊明白了,這是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要將人活活凍死。
田昊還想說什麼,看著顧帆冷冽到極致,死寂般的樣子。
知道他現在沒心思處理其他事。
一切都要等蘇夏醒來了。
田昊就先退下去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急救室的門緩緩從兩邊打開。
顧帆漆黑的眼睫微微顫抖,眸色一動再動,臉色是一片倉惶和恐懼,平日裡的冷靜消失殆儘。
賀西洲拖著一身疲憊走到他麵前,緩緩開口。
“蘇夏的情況稍微控製住了,現在觀察期,今晚至關重要,她隻要醒過來,孩子就算是保住了,如果不沒醒..”
賀西洲沒有說完剩下的話,如果醒不過來,估計什麼都沒了。
vp病房裡。
顧帆靜靜地坐在病床旁,眸色溫柔,繾綣著深情凝視著床上的女人,握住她的手緊緊地貼在他的臉上。
躺在病床上的女人臉上毫無血色,原本紅潤的嘴唇此時也顯得格外慘白,柔軟纖細的手怎麼也捂不熱。
顧帆眸色很深,漆黑的雙眼就這麼一動不動地盯著她,喉結顫滾,聲音澀然,“我還沒求婚呢?你就不好奇求婚儀式是怎麼樣的麼?”
萬籟俱寂的病房,沒有任何回應傳來。
蘇夏睫毛垂著,一張小臉白皙平靜,雙眼緊闔,長長的睫毛刷下一層淡淡的陰影,安穩地沉睡。
顧帆苦澀笑了笑,眼底是慘笑荒涼,喃喃自語:“夏夏,你可真夠狠心的。”
“不過沒關係,如果你不喜歡這個世界了,那我就陪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