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夏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英俊的臉。
他的眼眸帶點猩紅,眼底是明顯青色,整個人很憔悴但依然不影響他的帥氣。
蘇夏輕輕地嗯了一聲,“我怕...我不醒來,你會生我的氣。”
顧帆喉嚨裡像是堵了什麼東西一樣很難受,眼睫輕顫,很多話想說,最後隻說出一句,“傻瓜。”
很快,賀西洲帶著醫生來了
事實上,他今天一直守在醫院。
賀西洲上前給蘇夏仔細地檢查一番,看到她的生命指數恢複了正常。
懸掛了一整晚的那個弦終於落了下來,賀西洲鬆了一口氣。
但蘇夏的身體還是虛弱。
於是給她打了不影響胎兒的營養針。
賀西洲將聽診器從耳朵拿下,走到顧帆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了。”
顧帆的深邃的眼神貪婪地黏在蘇夏身上,就連醫生在給她檢查,也沒有離開過她。
賀西洲帶著醫生離開了,關上病房門,留給他們彼此的空間。
顧帆走上前,伸手輕輕握著她柔軟的手,黑眸緊緊地一動不動的凝視著她。
蘇夏眸光繾綣,漆黑分明的眼眸溫柔地回望著著他。
兩人就這麼看了很久。
蘇夏緩緩開口,嗓音有些啞:“我做夢了。”
顧帆眸色很深,低聲道:“嗯,做什麼夢?”
“夢到你凶我。”
蘇夏語氣有些委屈,嗓音聽起來更加柔軟。
顧帆眸子漆黑如曜石,伸手,指腹撫過她的白皙的臉,她的眉,最後到她的唇,“那等你好了打我。”
蘇夏輕輕搖頭。
“為什麼不打?”
蘇夏眼睫輕眨,聲音柔軟,“不舍得。”
顧帆胸口刺痛了下,黑眸的淚淌過眼角,生生地砸了下來。
蘇夏感覺到她的脖頸上有涼涼的濕意,看到他眼角微濕潤,鼻子也跟著酸澀起來。
她在迷迷糊糊睡著的時候不僅做夢了。
她似乎還聽到顧帆說他要跟著她一起離開。
蘇夏很害怕的,她不要他跟著離開,於是拚了命地睜開眼睛,想告訴他,她不允許。
終於,她醒過來了。
蘇夏伸手撫摸了他的深邃的濃眉,蔥根的指尖劃過他的眼眸,咬了咬唇,“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顧帆伸手回握住她的手,就這麼筆直地望進她的眼底,一字一句道:“如果你下次還這樣,你先用刀殺了我。”
蘇夏泛紅的眼裡蒙上一層霧氣,淚珠在眼眶裡打轉,“你又凶我。”
顧帆指腹她眼睛裡流出的擦著她晶瑩的淚珠,結果越擦她流淚的越多。
那些眼淚像珍珠一樣,一顆顆的落了下來。
顧帆有些無奈。
他怎麼凶她了?
他被她弄得半條命都沒了還凶她?
但也沒辦法,看著她這樣流淚,他心裡疼的要命,“好好,我不凶你。”
蘇夏像掌握了主動權,“那你將話吞回去。”
“什麼話?”
“你說用刀殺了你的話。”
這話蘇夏一點也不想聽到。
顧帆垂眸,深邃的目光定定的落在她波光瀲灩的眼眸,“你答應我,以後不準發生這樣的事了。”
“嗯。”
“在你心裡誰最重要?”
蘇夏緩緩勾了勾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