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強盜正拿著匕首嚇唬綁在大石上的白衣姑娘,想讓她答應嫁自己為妻,白衣姑娘嚇得淚水點點,還是不肯應允,那強盜剛要發狠,就在這麼個時候,韓蛟自石峰後麵一躍而出,並嗷地一嗓子,嗬斥強盜住手。
三個強盜就是一愣,他們同時尋聲望去,隻見對麵站著一個身穿素袍白襟的少年郎,小夥子十分精神,生的星眸朗目,眉飛入鬢,小瓜子兒臉兒,皮膚白嫩細膩,如同無暇美玉,又如脫殼雞蛋,光溜好看。
高鼻梁,小嘴兒,韓蛟的嘴生的特彆耐看,嘴唇兒像一顆圓圓的珠子,唇如紅丹。
一頭烏黑的長發披散背心,額頭前有少許的碎發垂在眉間,腦後一根長長的緞帶,綁住一綹頭發,緞帶縈繞發絲,淺藏發間,從後麵看甚有美感。
韓蛟手握赤焰火麟,站在石峰下,衣袂飄飄,儘顯英姿。
為首的強盜名叫吳三兒,他向前跨出幾步,輕蔑的笑了笑。
說道:“原來是個小白臉子,我說你是不是活膩了,竟敢管這個閒事,我勸你還是趕緊哪兒來的回哪兒去,免得白白送了你這小命兒。”
韓蛟走過來,立挑劍眉,說道:“這個閒事我管定了,你們快把這姑娘放了,不然我手中的刀饒不了你們!”
吳三兒聽了更是大笑,說道:“看你年紀不大,還想英雄救美,真是笑死老子了,老子就是不放!”
說著,把眼一瞪,隨即拉開架勢,把手中的鋼刀舞了兩下,在旁邊綁著的白衣姑娘看著韓蛟。
哭道:“你快走吧!”
韓蛟眉鋒怒挑,說道:“姑娘無需擔心,看我收拾了他們,再來解你的綁繩。”
說罷,拔刀出鞘,韓蛟輪刀便向吳三兒衝過去,吳三兒向後退身,然後擺刀縱躍,便和韓蛟打在一起,一個回合沒過,韓蛟身子一轉,刀刃一磕吳三兒的刀,隻聽一聲輕響,霎時間,吳三兒的刀就被截為兩段。
吳三兒望著斷刀,剛一愣神兒,韓蛟已致身前,韓蛟右手持刀,一刀劈下去,吳三兒隻覺眼前刀光晃眼,他啊的一聲大叫,隨著一道血線飛濺,他的身體也倒了下去,那兩個強盜見了,嚇得腿軟,轉身拔腿就跑。
韓蛟也沒追趕,他來到白衣姑娘身旁,揮刀斬斷繩子,白衣姑娘活動了一下被綁的發麻的手腕,當瞥見地上那強盜的死屍時,她不禁嚇得向韓蛟身邊靠,韓蛟把刀收入刀鞘。
說道:“姑娘彆怕,沒事的。”
雲珠麵向韓蛟,說道:“謝謝你救了我。”
韓蛟說:“區區小事而已,無需言謝,對了,姑娘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荒郊野嶺,難道你身邊沒有什麼人陪嗎?”
雲珠聽罷垂淚道:“幾日前,我到鳳來鎮去看乳娘,在她家住了些日子,今日返回南城府,乳娘陪著我一起,誰知走到這裡就遇上了三個強盜,乳娘為了保護我,被他們給殺了。”
說著,哭的雨落桃花,韓蛟點頭,想到乳娘,雲珠急忙轉身下了石嶺子,韓蛟跟上去,他們向前走了一段石子路,轉個彎,來到石嶺子北坡下一條土路上,隻見一個女人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腹部隱隱流血,那正是雲珠的乳娘。
雲珠撲到近前,放聲大哭,韓蛟在旁邊看著,心裡也甚覺傷感,看起來這姑娘和她的乳娘感情十分深厚,不然也不會哭的那麼傷心。
韓蛟忍不住過來安慰道:“姑娘,逝者已逝,望請節哀,我們還是找個地方把她葬了吧!”
雲珠起身,擦擦淚水,她點了點頭,於是韓蛟便在附近尋到一片空地,以刀掘土,埋葬了雲珠的乳娘。雲珠跪在墳前磕了一個頭,然後站起身子,她望著眼前的墳塋。
說道:“乳娘委屈你了,暫且把你安置在此,待我回去後,再叫人找個風水寶地,重新為你修墳立墓。”
但是她回去後,就把這個事給忘了,也再沒來看過她乳娘的墳塋,雲珠跟著韓蛟來到大道上,韓蛟伸手拉過自己的棗紅馬,韓蛟看著雲珠。
說道:“姑娘,你沿著這條大道,一直往前走,就可以到南城府了,我還有事,我得走了。”
說罷,便要上馬,卻被雲珠攔住,韓蛟不明其意,不禁皺眉。
說道:“姑娘,還有什麼事嗎?”
雲珠說:“這四周荒山野嶺的,連個行路的都沒有,我又是孤身一人,實在不敢自己往前走了,不如你就好人做到底,送我回南城府吧!”
韓蛟麵露為難之色,說道:“可我還要回石俞村呐,我有急事。”
雲珠說:“那不然我跟你回石俞村,反正我也不著急回去,等你辦完事情,再送我回南城,這樣不就什麼也不耽誤了嗎?”
韓蛟說:“這………”
雲珠說:“你若把我一個人丟下,難道就不怕我再遇上歹人,你出手救了我,又不管我,我要是再遇不測,你就不會感到自責嗎?”
韓蛟被她說的竟也無話可說,韓蛟想了想,便在心裡做出決定。
說道:“那好吧,那我們先回石俞村,之後我再送你回南城府。”
雲珠聽罷麵露歡顏,說道:“好,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韓蛟說:“我叫韓蛟。”
雲珠打量一番,說道:“韓蛟,我叫雲珠。”
韓蛟說:“雲珠姑娘……”
雲珠說:“彆姑娘,姑娘的稱呼,我不喜歡,你就叫我雲珠吧!”
韓蛟說:“這,那好吧,雲珠,我扶著你上馬,為了快點趕回石俞村,我們隻好同乘一匹馬了,如有不便,還請見諒。”
雲珠點頭,韓蛟伸手扶著雲珠的腰身,扶著她坐上馬背,然後自己也上馬,他坐在雲珠的身後,想伸過手去拉馬的韁繩,卻又覺得不自然。
畢竟男女有彆,他要是把雙手伸過去,就必然要與她腰肢接觸,弄得就像在身後抱著她一樣,真的太彆扭了,要是換作嶽琳,韓蛟是求之不得的,可是麵對陌生女子,他就是不習慣。
雲珠見他似有遲疑,說道:“虧你身為俠士,竟也這般拘泥於小節,我都不在乎,你又怕什麼?”
聽她這樣說,韓蛟一皺眉,便也管不了許多了,於是雙手自她腰旁伸到前麵,把馬韁繩握在手裡,雲珠羞的俏臉緋紅,含羞淺笑,韓蛟彆彆扭扭的甩了幾下馬韁繩,棗紅馬四蹄蹬開,便向前飛奔而去,狂奔了二三裡地,終於來到了石俞村,此時太陽已經很足了。
路上耽擱了一陣子,也不知道嶽琳會不會已經去了白虛洞,那自己豈不是要和她錯過了,韓蛟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走進村子,來到葉季楓的家門,他急忙帶住馬匹,翻身跳下馬背。
韓蛟推開院門,就奔進了院子,還好他看見嶽琳的白馬還在院子裡,這就說明嶽琳沒走。
韓蛟邊走邊道:“琳兒,我回來了。”
嶽琳在屋裡聞聲,趕緊起身推門出來,看到韓蛟的那一刻,嶽琳眼淚都淌下來了,她可是整整擔心了一個晚上,這一個晚上漫長的簡直就像過了一年,她一晚都沒睡,有好幾次她都想騎著馬到南城去看看,但最後都忍住了。
後來天亮了,韓蛟和葉季楓還是沒回來,記得葉季楓說,如果天亮他們還沒回來,就說明他們遇見了麻煩,就要她去白虛洞找他的大師伯,但嶽琳並不是那麼想的,她想著可以再等等,如果他們實在不回來,那她就一個人殺到南城去,就算把南城翻過來,她也要找到韓蛟,與他生死與共。
還好她耐著性子又等了一會兒,不然又要惹出彆的事來,看到韓蛟站在院子裡,嶽琳向他飛奔過去,韓蛟也張開雙臂,嶽琳奔到他麵前,流著淚歡喜的撲上去,緊緊摟住韓蛟的脖子。
韓蛟也緊緊抱住嶽琳,兩個人歡喜的相擁,嶽琳閉上眼睛,淚珠掉落。
說道:“你總算回來了,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你要是再不回來,那我就打算殺進南城府去救你,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韓蛟放開嶽琳,他伸雙手捧著嶽琳的小臉兒,說道:“傻丫頭,怎麼淨說傻話,就算我真的出了什麼事,你也一定要好好活著,我不允許你做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