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營房,看到那個婀娜多姿的女子,一身素裙,也掩飾不住她姣好修長的身材,趙國豪恍恍惚惚。
林芝薇!
對於這個曾拒絕過自己的女人,趙國豪看在眼裡,卻是恨不起來,心裡反而滿滿的迷戀。
他喜歡這樣風情萬種的女子,即便對方有一個孩子,他也不在乎。他渴望對方的一顰一笑,可以容忍對方的過去,也時刻盼望著對方回到自己身邊。
現在,這個讓他割舍不下的女人,終於回來了!
腳步聲響起,林芝薇轉過身來,看到趙國豪,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見過趙將軍!”
“林芝薇,你為什麼來找我?”
趙國豪這樣一說,再看到他眼神中的那一絲痛苦,林芝薇心裡,安穩了幾分。
趙國豪心裡有她,這樣他們之間,就還有許多斡旋的餘地。
“你上一次是冤枉我了。”
林芝薇輕聲開口。
“為什麼?”
看著女人花朵一般的容顏,趙國豪一怔。
“我隻是求了幾個旗人軍官辦事,和他們並沒有什麼。你和你的兄弟們大吵大鬨,我被周圍人指指點點,彆提日子有多難了!”
林芝薇輕聲道,神情楚楚可憐。
“這麼說,我冤枉你了?”
儘管知道對方很可能在敷衍掩飾,隻不過是找個借口,但在趙國豪的心裡,卻寧願相信對方說的是真話。
“我隻是想向你解釋清楚,我並不是想對你那樣。隻是當日要求人辦事,你在場不方便。後來我想去找你,可你已經出征了。”
林芝薇輕聲細語,暑熱蒸的她額頭有了細汗,臉上肌膚白裡透紅,更顯俊俏。
趙國豪走到她的麵前,麵對麵。
“那你今天來找我,到底為了什麼?”
感受到趙國豪的急躁,林芝薇退了一步“我隻是想解釋一下,解釋完我就走。”
“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果然,趙國豪看著林芝薇,眼神痛苦。
“我……”
本來還想欲擒故縱的林芝薇,忽然心情緊張了起來。
趙國豪相貌堂堂,年紀輕輕,位高權重,關鍵是,他對自己一往情深。
她比趙國豪大幾歲,還有一個孩子,她還想要什麼啊?
趙國豪更急“你快說,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心裡到底有沒有我?”
“我心裡當然有你!”
林芝薇上前,輕輕撫摸著趙國豪的臉龐“周圍的男人,都隻垂涎我的姿色。隻有你是真心對我好,我又怎會不知?”
趙國豪意亂情迷,忍不住將她柔軟的身子緊緊摟住。
“你……你說的可是真的?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對你的情意?”
這一刻,他已經等了很久。
“我……對不起!”
林芝薇忽然起了些許愛戀之心。
“為了你,我被我的兄弟們瞧不起。我也知道你不愛我,但我就是放不下,就是忘不了你!”
趙國豪神情似乎有些猙獰。
“我我以後會全心全意服侍你,做一個賢妻良母。好嗎?”
林芝薇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趙國豪吻上,粗暴而又熱烈。
林芝薇身子抖了一下,抱緊了趙國豪的脖子,癱成一團,任憑對方的親吻。
此時,她的心情反而平複下來,她終於有個依靠了。
………………
大嵐山南麓、大安鎮。
一大清早出來耕作的百姓,無意間發現對岸密密麻麻的強人,驚慌失措,撒腿逃竄,鋤頭鐮刀扔的到處都是。
土匪們看的真切,也不追趕,許多人哈哈大笑。
大安鎮距離紹興府城達五六十裡,即便是紹興府的叛軍接到了軍情出擊,他們也早都燒殺搶掠完畢,打道回府了。
“過河!”
匪首牟大寅誌得意滿,一聲令下,所有的土匪紛紛登上搶來的船隻,氣勢洶洶,向對岸劃去。
牟大寅,曾是清金華副將,隨屬杭州副將陳世凱部,參加了衢州之戰。後隨陳世凱離開衢州,在浙江四明山蟄伏待機。
五六艘船隻,一次隻能運載三四百人馬,兩批才將將運完。牟大寅派一部人守住渡口,自己則是率五百多部下,直奔大安鎮。
牟大寅一馬當先,土匪們歡呼雀躍,一路向前。看著狼狽逃竄的百姓,牟大寅哈哈大笑,大聲招呼著手下,直奔向前。
“凡是搶到的女人和銀子,都是自己的,凡是遇到不長眼的,殺無赦!”
當土匪,可是比當官軍強多了!
大安鎮是周邊最繁華的鎮子,再往西就是紹興府的鐵廠,搶完了大安鎮,順勢再去鐵廠搶掠一番,弄他個盆滿缽滿。
鎮北入口,鞋子籃子獨輪車蔬菜米糧扔的遍地都是,一片狼藉,鎮子裡百姓四散奔逃,幾個身材婀娜的女子逃入大街小巷,倉惶躲進了屋內。
牟大寅騎在馬上,馬鞭斜指,大聲呐喊了起來。
“小娘子,不要跑!你們都是我的!“
牟大寅身後的匪卒們,都是哈哈大笑了起來。
“牟副將,不要擔心,那些個嬌滴滴的小娘子,又能跑幾步?”
“牟副將,一個都跑不了!”
土匪們的話,讓牟大寅滿意地點了點頭。
“狗日的,跑的倒快,門都關起來了!進鎮子!”
牟大寅馬鞭一揮,眾土匪狂呼亂叫向前,氣勢洶洶進入了集市當中。
兩旁的店鋪都是門窗緊閉,土匪們開始猛踹猛砸街旁商鋪的門窗,無數的土匪繼續向前,挨家挨戶,準備大肆搜掠一番。
終於有一戶人家門被敲開,幾個土匪迫不及待地衝了進去,很快裡麵傳出了女人的尖叫聲,緊接著慘叫聲跟著響起。
“狗日的,捷足先登啊!”
牟大寅不滿地喊了起來。
商鋪的門陸續被砸開,土匪們紛紛湧了進去,同樣有慘叫聲傳來,很快有土匪驚叫著從裡麵衝了出來。
“叛軍!裡麵有叛軍!”
正在砸門,準備破門而入的土匪們都是愣住。
“還愣著乾什麼,快撤!”
鎮口的牟大寅看的真切,大聲喊了起來。
忽然,街道兩旁的窗戶紛紛被推開,無數的義軍端弩張弓,對準了街道上的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