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曜歸一,這是最後的容器。”沈綾夏站在我身旁,她的眼神銳利如鷹,手中的長劍微微顫動,劍氣在玻璃上凝成一層薄薄的霜花。
陳薇走上前,她手腕上的銀鐲散發著柔和的光芒,緩緩貼上保溫箱。
銀鐲上的陰陽魚紋路開始逆向旋轉,發出淡淡的光暈。
“他的線粒體DNA序列與你完全一致。”她緊盯著手中的基因圖譜,聲音中透著一絲難以置信,“有人用你的乾細胞克隆了這個嬰兒。”
就在這時,產床下的陰影突然開始蠕動,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蘇醒。
一個身穿白大褂的男人緩緩從陰影中爬出,動作僵硬而詭異。
當他抬起頭的瞬間,我仿佛被一道驚雷擊中,心臟猛地一縮——那是楊文彬年輕時的麵容!
可他本該死在四十年前的聲波實驗室,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驚喜嗎?”
他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指尖纏繞著蜂巢纖維,那纖維在他的指尖扭動,仿佛有生命一般。
“用你母親的卵細胞和我的精子,加上次聲波定向培育……”
他的話還沒說完,保溫箱突然爆出一道刺目的青光,嬰兒的啼哭瞬間響起,那聲音尖銳而淒厲,震碎了所有的玻璃。
玻璃碎片四散飛濺,在這昏暗的產房裡閃爍著寒光。
我毫不猶豫地拔出驚鴻劍,劍身閃耀著冷冽的光芒,如同一道閃電般刺向楊文彬。
就在劍尖刺入他身體的刹那,他的身體突然化作無數青銅鈴鐺,叮叮當當散落一地。
然而,真正的危險並未解除,一個黑影從通風管中如鬼魅般躍下,手中的手術刀寒光一閃,直取陳薇的咽喉。
“陰陽體的血最適合開鋒!”那黑影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聲音中充滿了貪婪和瘋狂。
沈綾夏反應迅速,手中的捆仙索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纏住了黑影的手腕。
“是羅霄!他用移魂術占了楊文彬的肉身!”
此時,保溫箱裡的嬰兒突然懸浮在空中,臍帶如同一根根觸須般,朝著我的脖頸纏來。
我隻覺一股強大的力量撲麵而來,讓我幾乎無法呼吸。
鎮陰印在我的皮膚下遊走,與嬰兒胸口的青銅鈴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刹那間,無數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湧入我的腦海:
母親在產房偷偷更換試管的身影、羅霄在玄冰棺中睜開複眼的恐怖畫麵、還有陳薇在龍虎山禁地刻下的血符……
“哥哥……”
嬰兒的聲帶發出合成電子音,那聲音在這空曠的產房裡回蕩,讓人毛骨悚然。
“你舍得殺我嗎?”
他心口的鈴鐺突然震響,那聲音仿佛有一種魔力,整棟樓的產婦同時發出非人的尖嘯,那聲音此起彼伏,仿佛來自地獄的哀號。
“他在用母嬰紐帶傳播煞氣!”
陳薇急忙將銀鐲碎片組成八卦陣,試圖阻擋這股邪惡的力量。
隻見三十七個新生兒保溫箱同時亮起青光,嬰兒們的皮膚下浮現出蜂窩狀的紋路,場麵十分驚悚。
沈綾夏見狀,立刻咬破指尖,在桃木劍上快速畫符。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她口中念念有詞,隨著咒語的念出,劍鋒刺入地板的刹那,龍虎山的虛影在雨中緩緩顯現。
張天師的玉圭穿透雲層,灑下一道金光,將產科病房籠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