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怎麼灌進來了!”我驚恐地喊道,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間湧入潛水服,全身被寒意包裹。
這時,陳薇的殘魂在避水訣中凝成青熒虛影,在幽邃的海水中閃爍不定。
陳薇輕聲說道:“莫慌,有我在。”她的聲音輕柔,卻透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緊接著,她指尖輕點玉匣,那浸泡千年的婚書在洋流中緩緩舒展,上麵的朱砂字跡仿若有了生命,如血絲般遊動起來。
“羅陳合籍,鎮海平煞,若違此誓,九族儘歿...”
“這婚書的內容竟如此驚悚,羅陳兩家到底背負著怎樣的秘密?”
沈綾夏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震驚與疑惑,她的聲音通過潛水設備傳了過來,帶著幾分顫抖。
我皺著眉頭,心中也是一團迷霧:“看來羅陳兩家的糾葛遠比我們想象的要複雜,這誓言背後,恐怕藏著關乎南海歸墟的驚天秘密。”
此時,沈綾夏手中的斷劍突然震顫起來,劍鋒直直指向珊瑚礁下的陰影。
我定睛一看,心頭猛地一緊,隻見三條巨型章魚的觸須纏著青銅鎖鏈,它們腕足上的吸盤裡,嵌滿了刻著生辰八字的鈴鐺。
在最粗壯的觸須末端,半具穿著明代水師鎧甲的屍骸正緩緩抬頭,那蜂窩狀的眼眶裡,遊出磷火般的幽光。
“是鄭和親衛!”沈綾夏的傳音混著氣泡,急促地傳來,“他鎧甲上的浪花紋和陳家祖祠的圖騰一模一樣,這其中肯定有聯係!”
“難道說,這鄭和親衛守護著寶船和這神秘的青銅棺槨?”我心中湧起一股不安,緊緊握住手中的劍。
還沒等我們反應過來,屍骸突然張開下頜,成串的青銅鈴鐺從喉管中瘋狂噴出。
“小心!”
我大喊一聲,揮劍斬斷觸須,腐臭的墨汁瞬間染黑了周圍的海水。
陳薇的虛影迅速裹住玉匣,青光穿透墨霧,照亮了沉船桅杆上懸掛的九盞人皮燈籠,每盞燈籠表麵都刺著“羅”“陳”二字交纏的符咒,顯得格外陰森。
“太邪乎了,這些符咒到底有什麼用?”沈綾夏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恐懼。
我搖了搖頭:“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我們得儘快找到《鎮海圖誌》,離開這裡。”
“坎位!”沈綾夏迅速甩出捆仙索,纏住寶船舵輪,我們小心翼翼地朝著主艙靠近。
可當我們靠近主艙時,舷窗內突然伸出數十隻泡發的手掌,指節上全戴著八十年代的潛水表。
陳薇的殘魂突然劇烈波動起來:“這些是當年打撈隊的...”
“當年打撈隊?他們怎麼會變成這樣?”我心中一驚,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艙門被踹開的瞬間,一股刺鼻的防腐液氣味撲麵而來。
隻見三十七具現代潛水員的屍體呈跪拜狀環繞著青銅棺槨,每人手中都捧著一塊雙魚玉佩碎片。
棺槨上的浪花紋突然滲血,在洋流中勾勒出南海歸墟的星圖。
“婚書是鑰匙。”陳薇的虛影按在棺蓋,聲音有些虛弱,“需要羅陳血脈...”
她的話音還未落,屍群突然暴起,腐爛的指尖長出蜂巢狀骨刺。
“不好,它們攻擊了!”沈綾夏大喊一聲,迅速甩出雷符。
雷符在密閉艙室炸開,氣浪掀翻的屍骸撞碎舷窗,成群發光的深海虱從裂縫湧入,密密麻麻,讓人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