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虛影與陳守仁在激流中激烈纏鬥,嫁衣碎片化作無數符咒,照亮了門楣上的星圖。
沈綾夏突然咳出一口黑血,她臉色蒼白,斷劍指向星圖某處:“璿璣位!用青銅匣!”
我趕忙將星盤按上門楣凹槽,刹那間,二十八宿方位逐一亮起。當紫微垣歸位的刹那,懷表蓋子彈開,父親的聲音夾雜著電流聲傳出:“晨晨...彆相信...”
“彆相信什麼?父親到底想告訴我什麼?”我心急如焚,可父親的話卻戛然而止。
海底突然地動山搖,青銅巨門裂開縫隙。成群的發光水母從門內湧出,每隻體內都裹著枚青銅鈴鐺。
沈綾夏見狀,急忙扯著我衝向潛水鐘:“是屍水母!碰觸會引發屍變!”
鐘擺劇烈晃動中,我透過潛水鐘的玻璃,瞥見門內景象:
浩瀚的星海下,三百艘沉船呈九宮排列,最中央的寶船甲板上,穿明代官服的陳鎮海正將青銅劍刺入羅崇嶽的心臟。而他們身後,陳月璃的紅綢纏著個繈褓——正是龍虎山那個嬰兒!
“時空亂流!”沈綾夏驚恐地喊道,她的太極簪瞬間炸成碎片,“歸墟裡封印著所有輪回!”
潛水鐘鋼索突然斷裂,我們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吸入巨門。失重感消失時,我們竟跌坐在鄭和寶船的甲板上。
腐臭的霧氣中,陳鎮海緩緩轉頭,露出蜂窩狀的眼眶,他陰森森地說道:“阿妹,這次你逃不掉了。”他腳邊的青銅匣裡,完整的《鎮海圖誌》正泛著血光。
“這是怎麼回事?我們真的回到了永樂十九年?”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周圍的一切。
沈綾夏迅速甩出雷符,在甲板上炸開一片焦痕:“這是永樂十九年的時空節點!必須毀掉...”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突如其來的炮火打斷,六百年前的明軍水師正駕著小艇圍攏過來,火把映出他們脖頸的鎖鏈狀屍斑。
陳薇的殘魂突然與星盤共鳴,青光裹住我們衝向下層貨艙。撬開的檀木箱裡,九卷玉簡浸泡在汞液中,首卷刻著:“羅陳血契破解之法...”
我們還沒來得及細看,突然襲來的箭矢釘碎了玉簡,陳鎮海的骨刀瞬間架在我頸間:“好侄孫,該物歸原主了。”
驚鴻劍自鳴出鞘,劍柄嘲風獸首狠狠咬住骨刀。
當劍鋒刺入陳鎮海胸膛時,六百年前的記憶如潮水般倒灌進我的腦海。
原來血契的破解之法,竟是鎮陰人與純陰體同葬歸墟!
“怎麼會是這樣,這代價也太大了!”我滿臉震驚,心中五味雜陳。
寶船突然劇烈傾斜,在時空亂流中搖搖欲墜。沈綾夏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找錨點!”
她扯斷太極簪,發絲纏繞的銅錢組成八卦陣。陣眼處,陳月璃的翡翠耳墜正卡在舵輪縫隙,與龍虎山嬰兒的啼哭產生共鳴。
“就是現在!”我大喊一聲,將星盤砸向耳墜,青光炸裂的瞬間,歸墟之門開始崩塌。
陳薇最後的殘魂化作紅綢裹住我們,在意識消散前,我聽見她跨越時空的呼喊:“去泉州!找雙魚祠...”
再次醒來時,我已躺在現代科考船的醫務室,沈綾夏正用艾灸炙烤我腕間青斑。
這時,船長匆匆衝進來,揮舞著衛星電話:“龍虎山急電!那孩子...那孩子胸口出現了航海圖!”
我和沈綾夏對視一眼,滿臉驚愕。我趕忙起身,走到窗邊,暴雨依舊拍打著舷窗。
我展開傳真來的照片,嬰兒心口的鎮陰印已變成完整的南海星圖,而星圖中央的標記,正是泉州港廢棄的雙魚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