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讓你小姑坐上商號之位?”葉父沉著臉,
“你小姑最近在祖上傳下的生意上打壓你,你阿爺考量你們,看誰更能掌管家族產業。這時候報官,鬨得人心惶惶,合適嗎?”
葉孤城沒魄力,隻重家族榮譽,自己在他心中毫無分量。死了也好,要是能投胎,或許能有更好的家人。
葉塵低頭,每放下一點執念,身體就淡一分。柳如煙明顯精神渙散,端著湯碗不知在想什麼。
葉祖母聽著對話,差點被葉父氣死,要是能動,非得揍他一頓,孫兒生死不明,他卻為了麵子不讓報官。
葉慕走進來“我覺得父親說得對,去北漠找過都沒消息,阿兄肯定躲在本市。報官會鬨得沸沸揚揚,商號聲譽受損,還影響生意。”
“不,我有不祥預感,又做噩夢,夢到夫君死了,穿著喜袍躺在江邊求我救他。”柳如煙立馬開口。
葉慕笑著道“嫂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阿兄好著呢,出事官府早找上門了,你瘦了,多喝點湯。”
柳如煙眉頭緊皺,不再言語!
葉孤城見狀安慰道“沒消息就是好消息,你好好休息。看你現在的樣子,要是你小姑贏了你,和郭齊兩家聯姻,柳家就落入她手了。”
柳如煙眼中閃過寒意“我知道了,再等等。”
說著,她走到葉祖母身邊“祖母,您好好休息,過兩天我再來看您。”
以前葉祖母很喜歡她,知道她和葉慕的事後,隻剩唾棄和厭惡。
柳如煙以為是沒找到葉塵的緣故,也沒多想“祖母,我一定找回夫君的,您彆擔心。”
葉祖母心底發笑,自己孫兒骨灰都被揚了,她才想起來找。
這時,門口出現熟悉身影。兩名健碩家丁抬著軟輿,柳若馨端坐其上,身姿挺拔,神色冷峻,周身散發威嚴氣場。
自北漠一彆多日未見,她清減不少,可氣場分毫未減,皮膚白皙,麵龐輪廓分明,眉眼間凝著寒霜,一出現便讓房間寒意頓生,令人不寒而栗。
柳若馨一出現,房間瞬間安靜。柳如煙不情願地低聲打招呼“小姑。”
葉慕臉上倨傲消失,隻剩畏懼,怯生生叫了聲“小姑。”
柳若馨仿若未聞,示意家丁抬軟輿朝床邊走去,喬勁捧著補品跟在後麵,放在一旁案幾上。
葉家的人很尷尬,不久前葉父還鼓勵柳如煙和她爭家族產業掌管權。
“柳總。”柳若馨看向葉父,雖年輕且坐著軟輿,氣場卻讓人臣服“葉伯父,聽說祖母入院,我來看看。”
柳若馨話不多“祖母放寬心,會好起來的。”
葉祖母眨眼回應。她突然看向眾人“上次祖母大壽,看她身體還不錯,怎麼突然就成這樣了?”
葉父連忙躬身解釋“我阿娘年紀大,腿腳不便,自己摔倒,頭部受創……”
“哦?自己摔倒?我怎麼聽說摔倒時還有彆人在場?”
柳若馨冷眼看向葉慕,葉慕嚇得一顫“小姑,是我沒接住祖母,讓她摔倒了。”
“那你說說,她為什麼會摔倒?”
柳若馨示意家丁推動軟輿逼近葉慕“腿腳不好的老人家該更小心才是。”
“是祖母不喜歡我,加上葉塵沒消息,就拿手杖打我,用力過猛摔倒的……”
柳若馨冷冷一笑“祖母是什麼人?以前也是商場風雲人物,就算老了也不衝動。她打你,肯定是你做了什麼把她逼急了。”
“夠了……小姑!你是來探病,還是審問犯人的?”柳如煙立馬開口打斷。
柳若馨沒有理會柳如煙,繼續盯著葉慕說道“我聽說祖母出事時,身邊隻有你,下人都被支走了。”
“小姑,你這是什麼意思?”葉慕眼眶泛紅,哭道“難不成您覺得是我害了祖母?”
“難道不是?”柳若馨斬釘截鐵,
“我找大夫問過,葉祖母身體雖不好,不至於一下變成這樣,還有可能是摔倒前受了極大刺激。”
柳如煙見自己被無視,頓時怒道“小姑!太過分了,這是葉家!不是你柳家,哪怕柳家也輪不到你當家,你擺什麼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