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葉塵頻繁出入柳府,與柳如煙青梅竹馬,在眾人眼中,他無疑是未來柳府姑爺的最佳人選。
然而世事難料,最終成為柳府“姑爺”的他,未婚妻卻換成了柳若馨。
柳若馨輕聲提醒“咱倆訂親匆忙,我剛告知家人,晚宴要是有招待不周的地方,你彆往心裡去。”
“嗯,我推你進去吧。”
前世,葉塵飽經滄桑,家人與未婚妻無情離去,唯有小姑柳若馨四處尋覓他的下落,這份情義讓葉塵對她好感頓生。
無關風月,他隻想全心全意照料柳若馨,報答她前世多次搭救的恩情。
葉塵身著錦靴,推著柳若馨踏入柳府老宅。此時,柳東山和柳如煙去了商號。
自從柳若馨歸來,柳東山和蘇穎便搬回老宅,每日陪著柳老祖,極儘討好之能事。
此刻,府中隻剩下柳老祖和蘇穎。
柳老祖身著錦袍端坐在主位,蘇穎正彎腰為他斟茶。
葉塵打心底厭惡蘇穎,這個女人是柳東山念了一輩子的白月光,當年她宣稱不為錢財折腰,遠走他鄉。
這使得柳東山,薄待發妻,最終導致柳夫人鬱鬱寡歡,過早離世。
柳夫人剛去世不久,柳東山就打著真愛的幌子,將蘇穎娶進府中。
柳老祖十分厭惡蘇穎,可孫輩都已長大成人,便把所有期望寄托在柳如煙身上,不再過多乾涉柳東山的事。
蘇穎收養了葉慕,因葉慕厭惡葉塵,蘇穎對葉塵也沒個好臉色。
她一貫故作清高,嫁入柳府後,衣食住行卻都是最好的。
明知柳老祖厭惡自己,隻因害怕家業落入柳若馨手中,便跟著柳東山在柳老祖麵前百般獻媚。
曾經,柳老祖十分喜愛葉塵,常常數落蘇穎不懂規矩,說即便蘇穎做了柳府夫人,也永遠上不了台麵。
重生歸來,葉塵隻有一個念頭拋開那些所謂的禮教束縛,快意恩仇。
進府前,葉塵問道“柳姑娘,要是在柳府有人欺負我,我能不能還手?”
柳若馨眼皮都沒抬一下“打死了算我的,天塌下來我頂著。”
這很符合柳若馨一貫的行事風格,在柳府,她向來一言九鼎,就連柳老祖都得讓她三分。
葉塵穩步走近,柳老祖年事已高,眼神不好,看不清他的臉,便中氣十足地問道“你可是齊家公子?”
“是,老祖。”
又走近幾步,柳老祖突然看清他的臉,頓時滿臉驚喜,甚至忘了葉塵剛剛的自稱。
“葉小子,你可算回來了!”
正在斟茶的蘇穎聽到這話,下意識抬起頭,看到葉塵的臉時,手猛地一抖,茶水灑了滿桌。
她驚恐地看著葉塵“你,你是……”
畢竟葉塵失蹤且存活希望渺茫的消息早已傳開,所有人都默認他已不在人世,如今突然看到一個長相極為相似的人,難免有些接受不了。
葉塵恭敬的說道“老祖安好,我是齊羽。”
“齊羽?”柳老祖不禁脫口而出,“太像了!天底下怎麼會有如此相像的人?”
葉塵假裝不知情,問道“像什麼呀?老祖,我剛從外地回來,不太了解府裡的事兒。”
“沒什麼。”柳老祖擺了擺手。
原本他想給齊羽一個下馬威,可一看到這張臉,自然而然就想起了從前的葉塵,看向葉塵的眼神頓時少了許多敵意,
說道“你們的事兒我聽若馨說了,本打算先給你們辦一場隆重的定親儀式,既然你們都沒意見,我們也支持。”
“你們定親倉促,該有的禮數日後都會補上,柳府不會虧待你。對了,這是你大嫂蘇穎。”
曾經的準長輩一下子成了大嫂,這關係著實有些尷尬。
葉塵說道“大嫂安好,我初入柳府,有很多不懂的地方,日後還請多多指教。”
蘇穎顯然還沒回過神,一臉茫然地點點頭。柳老祖不耐煩地瞥了她一眼,
說道“去看看其他人到哪兒了,人家初來乍到,我不希望有人缺席。”
“可是阿爹,慕慕這幾天身體不舒服,他……”
柳老祖冷哼一聲“反正他又不是柳府的血脈,來不來都無所謂。”
柳老祖一直不喜歡蘇穎和葉慕,尤其是蘇穎還在葉塵和柳如煙之間挑撥離間。
蘇穎十分護著這個養子,急忙賠笑道“這麼重要的事,慕慕肯定會來,我先去後廚看看,可不能怠慢了齊公子。”
“大嫂,以後都是一家人,不必這麼客氣。對了,這個慕慕是誰啊?我剛到這兒,得給他備份見麵禮。”
蘇穎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他是我兒子,不必這麼客氣。”
葉塵笑著說道“原來是小侄子,大嫂如此美貌,想必慕慕小侄子也十分俊朗,我可太期待見到他了!”
柳老祖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滿,說道“什麼小侄子,他又不是柳府的血脈,你不用放在心上。”
“可是老祖……”
葉塵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臉上,
柳若馨不冷不熱地開口“你該改口叫阿爹。”柳若馨這一提醒,讓葉塵瞬間出了一身冷汗。柳若馨太敏銳了,彆人都沒察覺到的細節,她卻注意到了。
葉塵叫了柳老祖太久的老祖,一時沒改過來,順口就說了出來,沒想到被柳若馨抓住了破綻。
葉塵強壓下心底的慌亂,暗自告誡自己以後一定要謹言慎行。
他笑著對柳若馨說“對,我看阿爹和我家老祖年紀差不多,就順口叫成老祖了。”
“無妨。”
柳老祖大概是看著葉塵的臉覺得熟悉,對他態度格外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