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越是抗拒麵對這殘酷現實,一切便越像手中緊握的沙,從指縫間飛速流逝。
她眼睜睜看著葉塵的魂魄消失在浩瀚夜空,徒留死寂與寂寥。她手腕上的串珠,恰似她和葉塵這段感情,刹那間一拍兩散,珠子散落滿地。
親眼看著葉塵從自己懷中消逝,柳如煙精神遭受沉重打擊。
她朝著那尊雕塑狂奔而去,身體力氣仿若瞬間被抽乾,重重摔倒在泥地裡。
她全然不顧疼痛,踉蹌奔至雕塑旁,聲嘶力竭地呐喊“夫君,你回來,你看看我……不要離開我!”
似乎隻有柳如煙能看見葉塵現身的那一刻,所以她這番舉動在旁人眼裡,詭異至極,如同中邪一般。
柳東山急忙上前,大聲喝道“你在乾什麼!”
柳如煙急切回應“阿爹,我看到夫君了,剛他就站在這兒,說最後悔的就是認識我。”
柳東山斥責道“我看你是病得不輕,這裡哪有葉塵?”
林燁也開口道“柳小姐,莫妨礙我們辦案,這尊雕塑裡藏著葉公子的血肉,我們得帶回去。”
柳如煙發瘋似的抱住雕塑,喊道“不可以帶走,他是我的夫君!”
場麵瞬間亂作一團。
葉陸滿臉難以置信。就連一向沉默寡言的葉孤城,也一步步走近雕塑,緊盯著那酷似葉塵的麵容,
口中喃喃“怎,怎麼可能呢……我的兒子怎麼會死呢?”
說著,“撲通”一聲,葉孤城跪倒在雕塑前,雨水混著眼淚緩緩滑落,一滴滴融入泥地。
蘇穎滿臉不可思議,雖說她不太喜歡葉塵,卻也難以接受如此殘忍的殺人案,
驚惶追問“究,究竟是什麼人如此心狠手辣?”
最悲痛的莫過於柳老祖,他如遭雷擊,滿眼失魂落魄。
他拄著手杖,丫鬟在旁小心攙扶,生怕他暈厥過去。
柳老祖曆經無數大風大浪,此刻卻佇立原地,聲音沙啞“我的葉小子……”
柳若馨坐在軟與上,雙手緊攥。他知道柳如煙沒說謊,因為他同樣看到葉塵出現。
在漫天大雨中,葉塵身著單薄白衣,英俊又陽光。柳若馨的手劇烈顫抖,似要觸摸雕像。
寧夏蘇醒後,哭著喊著朝雕塑奔來。柳如煙嘶吼著,現場混亂不堪。
沒人能接受這樣的結果。就在這時,那尊原本放置好好的塑像,毫無預兆地轟然倒塌。
塑像碎裂成無數塊,恰似葉塵生前慘狀。
一塊碎片滾落到葉慕腳邊,他嚇得臉色慘白,一屁股跌坐在泥水裡。
若說柳如煙之前的行為已夠詭異,那塑像在眾人麵前崩塌,更讓在場所有人驚得呆若木雞。
當差多年的衙役也從未見過這般離奇場麵,半晌沒人敢挪動分毫。
衙役誠惶誠恐地解釋“捕頭,我絕對按規矩操作的,不是我乾的。”
林燁麵色凝重,聯想到柳如煙先前那詭異畫麵,那一刻他仿佛真看到了葉塵。
鬼魂之說在世間流傳已久,雖說他從未親眼見過,卻也能從市井傳聞中覓得些許蛛絲馬跡。
他抬手製止了衙役說話。
寧夏哭喊道“我的兒子,我可憐的兒子,你死得好慘啊!”
“阿娘對不起你,兒子,你回來,阿娘再也不罵你了。”
“你一定在跟阿娘開玩笑,彆玩了,塵兒,回家好不好?”
柳如煙瘋狂地把地上碎片往懷裡攬,一旁衙役見狀趕忙阻攔“柳小姐,莫要再鬨了!”
柳如煙雙眸赤紅,惡狠狠地瞪著眾人“滾,你們給我滾開!拿開你們的臟手,不要碰我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