築基期修為的修士,提氣橫掠一躍之下足有五裡之遙,一百五十裡距離對於寧缺而言半個時辰足以趕赴。
寧缺橫掠速度很快,半個時辰之後見到了一處山野之地。
趙毅沒有說錯,這是一處十分隱蔽的地方,不過在寧缺眼前的是一處殘垣斷壁,仔細觀察之後寧缺當下有了判斷,這裡應該是一處道觀遺址。
他沒有心思重建,也沒有精力去做一些除修行之外彆的事務。
寧缺在殘垣附近找了一處山洞棲身,當下他最重要的是提升修為。
修士一旦身負修為,數日不進食亦不會感到腹中饑餓,但水是少不了的。
寧缺選的這處山洞西側不遠處便能聽到潺潺水聲。
略微歇息片刻之後,寧缺自隨身包袱裡拿出一件灰布道袍,轉而起身換掉了象征著築基期修士的青色道袍。
換掉道袍之後寧缺突然想到了當日見到玄陽子時候的場景,那時候的玄陽子穿著的也是一件灰布道袍,不過其所穿衣物頗有破損。
玄陽子是他入道修行的引路人對他有天大的恩德,玄雷子、玄玉子亦然,此二人對他有授業之恩且都十分關愛與偏袒於他。
寧缺當下心中百感交集,但心煩歸心煩他卻知道多思無益,當下煉氣修行提升修為才是正途。
一晃半月過去,寧缺在山中修行,想要吃東西的時候山間也有野果,附近也有溪流泉水,這給寧缺創造了極為安靜的環境。
這十五日裡寧缺除了早晚必修的念經功課之外,再度溫習了上清宗三門秘法的所有內容。
上清宗三門秘法隻有掌教之尊亦或者掌教親傳弟子才有資格修行,他現在還沒有接任掌教,但是他是掌教親傳弟子不假,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玄雷子才會破譯掌教令上所藏的修行要訣傳與他。
當日,寧缺也發現了一個細節,那一千餘字的修行要訣顯現半空的時候,玄雷子是側身回避不去看它的。
三項秘法極為神異,不過寧缺此時並沒有貪多開始修行,通過反複仔細記憶修行經文,同步揣摩每一句修行要訣的真意,確保將所有的內容深深的印在自己的腦中。
人的精力畢竟有限,直到現在他還是沒有開始修行三項秘術。
三項秘術當中,寧缺最為感興趣的是“行”字訣,這是一門極為神異的身法,配合遊龍步施展當真能做到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有行字訣衍生的追雲趕月身法,寧缺自忖以當下築基後期的修為,倘若修行了追雲趕月秘法,目前做到日行五百裡不是難事。
那符咒秘術寧缺也不曾懈怠,自此開始連番開始畫符,但寧缺自詡畫符速度已然極快,但想到玄陽子此前畫符的動作寧缺再度泄氣了。
一張極為玄妙和複雜的符咒在玄陽子畫來不過一滴水的功夫,而他卻需要三息時間。
他目前最大的倚仗便是擒龍手和遊龍步兩門武學,畫符作法是他遇到玄門中人才有必要的手段,但玄門中人個個身懷異能,不會給他太多的時間讓他畫符作法。
試想自己的符咒還沒有成型,敵人已然攻擊至麵門,他的符咒便如同擺設一般。
符咒之法極為神異,寧缺十五日時間除了煉氣吐納之外,投注最多精力的便是符咒要術。
這日午時,寧缺整理心緒開始衝擊築基後期屏障,這已經是他第三次衝擊結丹境界。
結丹境界顧名思義是化體內氤氳的靈氣成固態的意思,而修士體內一旦有金丹凝結,能儲存的靈氣量變會有質一樣的飛躍。
寧缺不太能理解,自己的丹田氣海存儲的靈氣依舊是氣態,但為何卻一直取之不儘用之不竭。
直到今日寧缺第三次衝擊結丹境界,幸運的是在百般努力之下寧缺體內金丹終於緩慢成型。
他原本丹田氣海當中的靈氣一直顯現的是金色,按理說這是仙家才有的靈氣特征。
仙家靈氣的純淨度比凡間靈氣神異百倍不止,而他此刻成功結丹,腹中丹體的顏色卻泛著綠光,想必後期隨著修為的提升金丹顏色也會隨之改變。
這也就是說,等到寧缺突破渡劫紫氣修為到傳說中的仙人境界,其體內的金丹顏色才會呈現金色。
這就造就了一個極為詭異的現象,寧缺體內綠色的金丹周圍縈繞著金色的仙家靈氣......
呼氣吐氣寧缺睜眼之後神色比較振奮,當下他成功突破至金丹境界,在世間已然躋身高手之列。
此刻寧缺施展遊龍步提氣縱掠,這一躍之下竟得十裡之遙,這個效能讓寧缺大為滿意。
寧缺聚精會神再度遙觀山外的景象,三十裡之外的風吹草動已然瞞不過寧缺的眼睛和耳朵。
探手指尖淡綠色的氤氳靈氣自指尖不斷湧現,寧缺會心一笑再度提氣回返修行的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