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檀清應該不會去。
因為剛還在接吻。
對吧?
“那麼,我出去一趟。”葉檀清逃避似的拎起外套,邁步就往外走。
一眼都沒看沙發上坐著的人。
“?”
楚楓手指攥著抱枕一角,攥到發白“葉檀清!”
他用顫抖的聲線把人叫住,紅著眼眸抬頭瞪過去,看著那道該死的、冷漠的、對彆人卻迫不及待的背影,停住腳步。
楚楓憋著一口氣,努力把聲音放到最溫和。
他試圖留人“你就沒有彆的話要跟我說?以及,你確定真的要走麼。”
到底去找程妤做什麼。
現在大晚上的,程妤說的很清楚房間隻有她一個人。
這種情況葉檀清也決定要去?
而且是剛把他推開,直接丟在這兒。
要走?
“彆的話,”葉檀清想了想,側身回頭看楚楓,眸色溫柔能看出體貼,奈何燈光太暗,距離也遠。
他說“不用等我回來,你先睡吧。”
去找程妤至少要忙兩個小時。
回來就十一點多了。
“”
不用等?哈哈。
那今晚還會回來麼。
“好吧,”楚楓感覺心臟爛了一個洞,呼呼的往裡麵灌冷風,他鬆開抱枕起身,“我可以不勉強你跟我做,你能不能——”不走。
“砰。”房門開合又關閉。
葉檀清腳步匆匆。
隻聽見一個‘好’字,他就轉身走掉了。
本來就想避開楚楓不合時宜的要,怕自己忍不住做個儘興,搞砸一切。
他當然會逃的很快。
“”
走了。
葉檀清真的走了。
急匆匆去樓上找程妤,楚楓連他背影都沒看清。
要怎麼表達這一刻的心情。
楚楓想著還不如從六樓窗口跳下去。
活的好失敗啊。
十分鐘後——
樓下客人打電話給前台問樓上的客人是不是瘋了。
大晚上砸什麼呢,天花板都跟著震。
酒店前台叫了保安上樓查房。
房門慢吞吞的打開,一個穿著銀白色運動服的男孩,右手掌滴著血,往保安手裡遞了一張銀行卡,說他賠錢。
保安再三確認房間裡的客人沒被挾持。
可能是酒後發瘋?也很常見。
這才接了銀行卡下樓。
“嘶,呼,”楚楓坐在一片狼藉的客廳裡,腿下壓著花瓶碎瓷片,腳邊躺著翻倒在地上的醫藥箱,在一團亂糟中尋找他要用的東西。
自己用牙咬著紗布一端,往意外割傷的手掌上纏。
滴落的鮮血染臟了身上這套銀白色運動裝,這身衣裳他待會兒打算扔掉,不再穿了。
房門被沈承霖瘋了一樣的接連敲響!
但楚楓不想給任何人開門。
他用沾著血的指尖,接通了沈承霖打來的電話,語氣平靜到聽不出波動“彆敲門了,你不用管。”
掛斷。
大概半個小時以後。
他主動給沈承霖打了個電話。
“我們換一下房間吧,你跟葉檀清住。”
我住不了了。
我疼死了。
我可能得緩幾天,像前世很多次那樣等著把這次的疼忘掉,傷口結疤。
我再接著愛他。
追人是要有耐心的,楚楓。
當決定重新試試這棵樹的那刻起。
他就算往你嘴裡塞碎瓷片兒,你都得嚼碎了摻著血咽下去。
不就這個事兒麼。
更何況,這又不是第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