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風繞後!“莫羽指尖金芒流轉,說話間已劃出七道控魂訣。
原本躁動的靈獸袋突然安靜,三隻青鱗鷹破空而出,在血魔教右翼俯衝時灑下毒砂。
這些平日需要三人操控的凶禽,此刻竟如臂使指般精準啄向敵人命門。
清風道長揮動拂塵掃落毒箭,望著戰場瞳孔微縮。
那些被禦獸訣標記的仙獸仿佛被無形絲線牽引,岩甲龜背甲上的咒文與青鸞翎羽共鳴,竟在結界外築起第二道靈石屏障。
老道突然發現莫羽額角滲血的青筋——少年每道命令都要承受神識撕裂般的劇痛。
“莫師兄“陣眼處傳來虛弱的呼喚。
莫璃腕間冰晶已蔓延到鎖骨,卻仍倔強地維持著七星陣運轉。
她看著莫羽被金瞳反噬滲血的耳孔,突然咬破指尖在冰魄劍上畫出同心契——這是冰凰秘術,能將自己的神識化作護心鱗。
戰場突然響起尖銳哨音。
血魔教陣中衝出十輛青銅戰車,每輛車都由三頭腐屍犀牛牽引。
這些本該在百年前絕跡的凶獸眼眶冒著綠火,脊背鐵棘上串著修士的頭顱,隨著車輪滾動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兌位弟子後撤二十丈!“莫羽厲喝時喉頭腥甜,禦獸之瞳強行穿透腐屍犀牛周身毒瘴。
他看見每頭凶獸心臟都嵌著塊血色晶石,那分明是禦獸宗禁術“燃魂釘“。
記憶如潮水翻湧,父親臨終前被挖去雙目的畫麵與眼前血色重疊,指節捏得咯咯作響。
金鬃狂獅感應到主人怒氣,仰天長嘯震碎三輛戰車。
它利齒咬住領頭犀牛的瞬間,莫羽突然瞳孔劇震——腐屍犀牛潰散的瞳孔深處,竟閃動著與嗜血狂刀如出一轍的守宮砂印記!
“小心屍爆!“
莫璃的警告晚了一步。
被撕碎的腐屍犀牛體內迸出紫色毒霧,沾染到的青鱗鷹瞬間羽毛脫落。
莫羽悶哼著切斷與凶禽的神識連接,反手甩出五張雷符。
爆炸的強光中,他瞥見血魔長老正把玩著塊血色羅盤,嘴角噙著貓戲老鼠般的冷笑。
“遊戲該結束了。“
沙啞嗓音穿透戰場轟鳴。
血魔長老枯爪輕揮,九盞幽冥鬼火驟然膨脹成鬼麵燈籠。
燈籠裡傳出萬千妖獸的哀嚎,音波所過之處,剛築起的靈石屏障竟如春雪消融。
莫璃悶哼著嘔出口冰晶,七星陣盤裂開蛛網紋路。
莫羽閃身接住搖搖欲墜的少女,掌心觸到她後背滲出的冰碴。
同心契正在瘋狂抽取莫璃的精血,她睫毛上凝著霜花,卻還強撐著往陣眼注入靈力“彆分心我能撐住“
“撐個屁!“向來溫潤的少年突然爆粗,禦獸之瞳金光暴漲。
方圓百裡的仙獸同時仰天長嘯,就連血魔教操控的腐屍犀牛都開始掙紮。
他咬破舌尖在莫璃眉心畫下血契,轉身時青衫已被狂獅印記燒出焦痕“老匹夫,八十年前你們偷學禦獸宗禁術時,可曾料到今日?“
血魔長老臉上魔紋突然扭曲,鬼麵燈籠發出刺耳尖嘯。
莫羽卻比他更快,染血的指尖在空中劃出古老圖騰。
正在啃噬結界的噬靈血蟻突然調轉方向,發瘋似的撲向血魔教本陣——禦獸之瞳竟連這等低階魔物都能操控!
混亂中響起清脆的鈴鐺聲。
莫羽神識如遭重擊,恍惚看見個戴銀鈴腳鏈的赤足少女從血霧中走來。
那少女麵容與莫璃有七分相似,指尖纏繞的卻是禦獸宗秘傳的鎖魂鏈。
他正要細看,嗜血狂刀的巨刃已劈到麵門。
“你的眼睛歸我了!“
莫羽本能地抬臂格擋,右臂狂獅印記突然活過來般蠕動。
金芒爆閃間,眾人仿佛看見獅首人身的虛影與少年重合。
嗜血狂刀號稱能劈開山嶽的巨刃竟被徒手捏住,莫羽染血的瞳孔映出對方驚恐的表情“你們拿仙獸煉魂時,可問過它們願不願意?“
“哢嚓!“
布滿裂紋的刀刃應聲而斷。
莫羽順勢扣住嗜血狂刀手腕,禦獸之瞳直接穿透對方神識。
無數血腥記憶湧入腦海——暗無天日的血池、插滿燃魂釘的幼年雷蛟、還有冰棺中那個與莫璃容貌相似的女子
血魔長老的骷髏杖就在這時刺破虛空。
莫羽正要閃避,腳下突然竄出血色藤蔓。
千鈞一發之際,莫璃的冰魄劍與清風道長的拂塵同時架住攻擊。
少女咳著冰渣輕笑“說好的一炷香還剩半刻“
戰場突然陷入詭異的寂靜。
血魔長老盯著莫羽逐漸蛻變成淡金色的瞳孔,突然癲狂大笑“原來如此!
難怪尊主要活的!“他枯爪撕開胸前血肉,掏出具刻滿邪佛的青銅棺材。
棺蓋開啟的瞬間,所有仙獸都發出恐懼的哀鳴。
莫羽抹去眼前血霧,看見棺材裡滲出粘稠的黑血。
那些黑血落地便化作猙獰魔物,更可怕的是棺中散發的氣息,竟讓禦獸之瞳產生強烈的吞噬**。
他按住狂跳的太陽穴,發現清風道長正死死盯著棺材某處——那裡露出半截纏繞銀鈴的赤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