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片叫半山公館,原來是由租界裡的外國人修建的彆墅區,現在很多已經空了,港英政府再過幾個月就要全麵移交了,很多外國人都已經卸任走人了,有沒有興趣收上一套自己住啊?”杜老板的一席話倒是提醒了趙山河,今年出手房地產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老哥你說的對,等我這次回去,給我老爸做做工作,讓他也來考察考察。”趙山河繼續擺出一副二世子的模樣。
很快,車子來到了一座古香古色的彆墅門口,按了兩聲喇叭後,有人開了大門。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綠油油的碩大草坪和一座帶有雕塑的白色噴水池,院牆的四周種著一圈低矮的綠植,整個庭院整潔而大氣。
車剛停好,從彆墅裡便走出了一位精神矍鑠的老者,身著一件白色襯衣,白色的西褲,白色的皮鞋,一件方格的毛背心,戴著一頂鴨舌帽。麵堂紅潤,穿著儒雅,正一臉笑意地望著他們,“阿城,你可是有日子沒來我這裡了!”
“楊老,我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杜老板也同樣笑眯眯地打著招呼,“今天特意帶了一個準備搞收藏的晚輩過來叨擾,還望您不吝賜教,讓我們也學習學習。“
“嗬嗬,你這個小滑頭,你那裡的寶貝還少嗎?”楊永德笑著,“就是這位小友嗎?”
趙山河見狀急忙上前,“您好楊老,我姓趙,雖然來自內地卻也久仰您的大名,今日得見,實在是三生有幸呀!”
說話間楊永德也在打量著趙山河,“小友麵生的緊,是準備要入行嗎?”
“楊老先生,我年少德淺,雖然也喜愛文物,但悟性和造詣太低,更不敢說準備入行了,這次來香港也隻是受家父囑托,想收一兩個件有年頭的物件,還請您多多賜教!”趙山河微笑著說道。
“好說好說,二位裡麵請。”
一進大廳,趙山河竟然看見一位“熟人”。不等楊老介紹,趙山河便主動笑臉相迎,“誒喲,馬爺也在?“
馬未都正坐在一把酸枝木做成的清代交椅上,忽然聽見有人喊他馬爺,趕緊起身,“這位是?”
旁邊二人也很驚訝,“你們認識?還是不認識?”
趙山河笑著說道,“馬爺在京圈裡很有名氣,是個非常講究的人,我隻是偶爾見過一次,馬爺當然不認識我了。今日竟然在此遇見,真是意外之喜呀!“說著走上前去握手。
馬爺此時還遠沒有後世的名氣,僅僅是個初出茅廬的後起之秀罷了,此時沒來由地受人追捧,當下也是喜形於色,在收藏大家楊永德麵前,也算大有麵子了!
“楊老,我這次來港,主要是想收一個夠年頭,個兒夠大的老物件,我爸的意思是拿來鎮宅用。“趙山河笑著解釋道,“最好是個青銅器之類的,玉石也行。“
趙山河本意是要收個靈氣充沛的東西,所以著重說了個頭要大。
“趙小友,恕我直言,收藏最好從小開始,以興趣為主。同時收藏也並不是簡單地占有,而是一個提高學識與文化,積累人生厚度的過程。”楊永德諄諄教誨著。
“楊老,您說的對,我也是這樣和我老爸說的,不過我家五畝地的新宅落成,眼看下個月就要搬進去了,所以“
“我明白了,”楊永德老先生點點頭,“不過青銅器的價值都非常高,我倒是剛收了兩件,就怕”
“哦,我家在香港還有一些小生意,隻要東西沒問題,合我心意,資金方麵好說。”趙山河理解對方的意思,善意地提醒自己,青銅器可不是誰都能玩的!
楊永德想了想,“也罷,我也不想這東西流到海外去,你們跟我來吧”
眾人懷著獵奇的心理,隨著楊老來到了彆墅的電梯門口,楊老先進去按了一串數字後,眾人也跟了進去。電梯開始運行了,不過不是上行,而是向下走去。
大約下降了兩層,電梯停了。一打開門,隨行的幾人都驚了,比樓上彆墅麵積還大的場地裡,豎立著一排排的展架,上麵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文物,大大小小、琳琅滿目,對視覺的衝擊相當震撼。
萌萌的眼睛已經直了,“天呀,老公,這裡是博物館嗎?”
楊永德笑眯眯地看著萌萌,麵有得色地說道,“小姑娘,這裡的東西雖然不少,不過和那些已經流失到海外的東西比起來,依舊是滄海一粟啊。”
“我的天哪,楊老先生,我看你這裡已經富可敵國了,這些都是精品吧!”萌萌吃驚地問道,“這個是春秋時的陶俑吧?還有漢代的瓦當?誒呦,晉朝時的玉枕!那個、那個應該是唐三彩吧?真漂亮!謔謔,宋代的筆洗,還有元青花,我的天哪,到現在還有蓋兒?…”
“嘶?”趙山河真的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是什麼情況?”
不光是趙山河,一行幾人全都愣住了,原來這小姑娘是個行家呀?眼睛真毒啊!這麼多東西,彆人看都看不過來,她已經能一口分辨出來了,這讓隨行幾人大感詫異!
“咦,這個小丫頭有點意思,“馬爺和楊永德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議。“小丫頭,你是怎麼認出來的?“楊永德笑眯眯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可是我一看見這些東西就知道它們的來曆了,“說著,萌萌的臉上泛起了驚疑的神色,“老公我是不是得什麼病了?”
眼看萌萌急的就要哭了,趙山河趕緊摟著她安慰道,“彆亂講,小傻瓜,你這是突然開竅了,這些知識就連馬爺都要學習半輩子呢,你突然就會了。嘿!&nbp;這不比馬爺還厲害了?”
“咳咳咳…“馬未都在一旁猛咳嗽。
“馬爺,我隻是拿您給我媳婦舉個例子,您甭往心裡去。”
“兄弟,弟妹好像昨天還不是這樣的,你們是遇什麼事兒了嗎?”杜老板關心地問道。
趙山河連忙一個眼神過去,“沒什麼杜哥,咱們回頭再聊吧,今天咱們都是客人,先聽主人家的安排吧。”
杜城會意,“對,入了寶山當然是先參觀了。”
眾人一邊觀賞,一邊繼續往深處走去,楊永德會不時地拿出一些自己頗為得意的收藏,有意無意地考問著眾人,尤其是萌萌。
趙山河敏銳地發現,萌萌對唐朝以前的東西比較熟悉,而唐朝之後文物則生疏的多,儘管她也能大差不差地說出一二!
楊老先生的收藏隻要經過趙山河的手,就隻剩下名副其實的文物了。果然是精品啊!每一件器物都蘊含著豐富的靈氣,而且五花八門,幾乎什麼樣的類型都有,漸漸地,趙山河就落在了眾人的後麵。
忽然間,趙山河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看見了一塊黑乎乎的東西,大小盈盈一握,像是石頭,但摸起來不涼,抓在手裡,重量也不對,太輕了。趙山河大感好奇,這個非金非玉,又非土非木,甚至不是石頭的東西是乾嘛用的呢?關鍵看起來,還像是個天然形成的,表麵上並沒有人為加工過的痕跡。而天然形成的東西,裡麵卻無一絲靈氣,這讓趙山河大感意外!
好奇了一會兒,剛想放下,突然間心思一動,手掌中一股靈氣吐出。
“嗡…”,隨著一股低頻的聲波發出,手中的這個黑家夥竟然忽地亮了一下!
“咦?這個東西沒有任何靈氣,但它竟然認識靈氣?“趙山河頓時心中大奇,不由得抬起頭來想問問其他人。可是其它幾人正在前方一邊聊一邊走著,誰也沒有注意他,除了
萌萌仿佛是聽到或感應到了什麼,正猛地一回頭向趙山河這邊看過來,二人目光接觸的一刹那,趙山河已經讀懂了。
“怎麼了?”
“不知道啊,你怎麼了?”
“我剛聽到奇怪的聲音!”
“一會兒再說!”
二人迅速關閉了眼語,趙山河也快步跟了上來,“楊老,這是個什麼東西?”說著打開了手掌。
“哦!說來慚愧,這個東西非金非玉,我也曾多次向各路名家請教過,可是竟無一人知曉其來曆和用途,不知其然,更不知其所以然。”楊老倒是十分坦然。
“那您怎麼會收一個您也不太懂的東西呢?”馬爺在一旁笑著問道。
“這是十幾年前一個遊方到此的老道士贈予我的,並非是我收回來的。他還說”楊永德正說著,突然麵色一凜,扭頭盯著趙山河二人,“嘶!呀!難道是你們?”
眾人全體蒙圈了,這一驚一乍的,怎麼了這是?
“彆急,讓我想想”說著,楊永德閉起眼睛,嘴巴裡小聲嘀咕著,“牛年,八五年,今年九七,清明前後,那豈不正是一紀?嘶!”正說著,突然間睜開了眼睛,“你便是那個人?走肖趙?一紀走小月,相邀更難卻。龍虎風雲會,木子不見血。”
說完,更是一把拉住了趙山河的手,“趙先生,救命!”
眾人見狀皆是大驚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