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是你讓我參加突襲的,你忘了?你不是讓山河帶著幾個人去截獲信號了嗎?”大雷也是一腦門黑線。
“對對,我忘了,你趕緊把他那組人都叫來,我問問到底是咋回事?”說完又趕緊給耿老將軍打去了電話,“耿老,事情出了點意外,是這樣的……”
第二天一早,趙山河醒來以後,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山頂上觀察四周,看看附近有沒有追兵。雖然昨天晚上大開殺戒,滅了整個小隊,但是如果還有追兵,自己也一樣要跑。
昨天在收拾戰利品的時候,搜出了一個望遠鏡,這可是個好東西!觀察了片刻不見異常,趙山河便來到了背風處,現在還不清楚演訓到底結束了沒有,很有可能回去的道路還是被封鎖的狀態,隻能先潛伏下來了。
左右無事便想打坐練氣,抓緊時間消化體內那些剩餘的存貨!
可能是因為前一天動手殺人了的緣故,趙山河一直感覺非常緊張,手也會時不時地顫抖,本想借練氣讓自己儘快平靜下來,可偏偏又處在這樣一個被追殺的狀態中,實在沒法靜下心來!現在全身的大周天運行,隻打通了五六處穴位,離運行大周天完滿,貫穿全身經絡還早著呢!自己也不知道大周天貫通以後會發生什麼事情,能怎麼樣,關鍵是師父也沒具體說過。
就這樣在擔驚受怕中又過了兩天,眼看食物和水已經見底,不能再等下去了。正準備外出覓食找水時,隱約察覺到遠處有可疑的跡象,便拿起望遠鏡觀察了一會兒,發現有一個小型的車隊正在遠處行進著,看人數大概有不到二十人,而方向正是自己所在的這片區域。
“還真是陰魂不散啊!”趙山河暗罵道。
現在正是南風天,東南信風十分充沛,而這裡的地勢海拔較高,冷熱空氣會在這裡相互碰撞,時常會產生強對流!
趙山河的腦海中頓時生出了一個大膽的計劃:把追兵引上山來,然後玩一個空中速降把他們遠遠地甩在身後,這樣也許可以跳出對方的包圍圈!
於是開始動手拆開了每一個睡袋,用手鋸割了幾條平直結實的乾樹枝,又把工兵鏟裡的速降繩索拆開,快速縫合製作了一副簡易的滑翔翼和降落傘。
中午剛一過,起風了!
趙山河拿出手槍,對著天空把一梭子打完,通過望遠鏡確定來人看見了自己之後,便開始著手準備撤退了。
食物和水已經空了,手槍子彈也打空了,睡袋拆掉了,藥品貼身攜帶,為了減輕重量,此時的望遠鏡和工兵鏟也成了輜重,必須舍棄,除了一把貼身匕首已經沒有其它可以防身的武器了。
然而趙山河沒有注意到,來找他的人正是大雷!
心中估算著時間,風勢也越來越猛,終於看到出現在山腳下的人影時,趙山河縱身一躍跳了出去。
那一刻,沒有了恐懼,隻感覺到自由。
當耳邊激烈的風聲吹過時,心中響起了那首《平凡之路》:
我曾經跨過山和大海,
也穿過人山人海,
我曾經問遍整個世界,
從來沒得到答案,
我不過像你像他像那野草野花,
冥冥中這是我唯一要走的路啊…....
也許是心中感慨,也許是被風吹的,總之趙山河此時早已是熱淚盈眶了。自己重獲新生不是為了屈服某人而再苟活一世,更不是為了盲從所謂的秩序和規則,他要的隻是真我!
山風在耳邊呼嘯,仿佛是在迎合他的感悟,又像是在讚歎他奔放的生命。
此時趙山河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眼睛上,他此時的速度已經快200了,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撞山而亡!
飛過了蒼茫的群山,飛過了白色的雪線,一頂灰色的滑翔翼就這樣忽隱忽現地在空中閃過,身邊的飛鳥也受到驚嚇一般四處逃散,遠遠地看著這個奇怪的東西。
這裡屬於昆侖山脈,群山疊嶂,蜿蜒起伏,連綿千裡,一直延伸到帕米爾高原,直達阿富汗。自古中國人就有天下風水出昆侖一說,都稱這裡為萬山之祖,傳說中西王母和眾仙的居所;這裡還有連通天界和地府的神秘天梯。當年人王大禹也是根據昆侖山的格局把天下劃分為九州,在每一州的龍脈處埋下一個巨大的青銅鼎,用以穩定天下的局勢,延綿華夏的氣運,從而開創了中國幾千年的國運一直延綿至今!而這些,也是定鼎九州,一言九鼎等成語的來源!
不過,趙山河此時哪兒有心情想這些呀?那些鋪麵而來的淩冽寒風正在迅速地帶走他的體溫,雖然自己可以運行真氣抵抗,還能再堅持一會兒,可是唯獨眼睛不行啊,迎風流淚,馬上就要看不清路了。
淚水模糊中,趙山河猛然間隻覺得右側下方的雪山上,有一個巨大的身影在移動。
“我擦?什麼東西?”還沒等看清,滑翔翼一側的翅膀,終於承受不住巨大的力量,斷了!
瞬間,滑翔翼失去了平衡,向右栽去,巨大的慣性差點把他甩了出去。趙山河死死地抓住前杆,人也隨著滑翔翼打著轉兒地向右栽去。
就在他快轉暈的時候,另一個翅膀也斷了!
這一下有好有壞,好的一麵是旋轉終於停止了,不用在空中就吐出來。可是不好的一麵也隨之而來,那就是下墜的速度明顯加快了!
千鈞一發之際,趙山河來不及多想,迅速地扔掉了手裡的滑翔翼,另一隻手伸到胸前拉動了降落傘的拉扣。
“我日呀,沒反應?尼瑪,這是誰教我的?......”
來不及感慨了,一個巨型的身影正在下方注視著他呢.......
已經來不及多想了,趙山河隻能做出緊急防碰撞的保護動作:雙臂抱頭,屈膝彎腿,把頭埋在腿中間,同時全力運起真氣保護周身的重要穴位。
“砰”..…
一陣猛烈地撞擊伴隨著一聲悶聲巨響之後,趙山河喉頭發甜,雙眼一黑昏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一股夾雜著冰雪味道的淩冽山風灌進了口鼻,凍的趙山河一激靈,直接坐了起來。
“嘶,好冷!什麼情況?”趙山河一邊揉著酸痛的脖子,一邊定了定神,迅速地觀察著四周。
自從趙山河練氣以來,他的視力,聽力以及各種感官都有了顯著的變化,可是現在看向四周時,依舊是茫茫的漆黑一片!使勁地晃了晃腦袋,咬著自己的嘴唇努力地回了回神,緊接著提氣運行了一個小周天後,身體終於不僵了,重新凝神向四周看去,目光所及之處,隻有厚厚的冰雪。
可是自己的身下怎麼是軟的?
低頭望去,“哎呦我去,這是個什麼鬼?”隻見一個身形巨大,渾身長滿了白色長毛的怪物,正直挺挺地躺在自己的身下!
趙山河猛地一激靈,一個鯉魚打挺想要翻身站起,突然,一股劇烈的刺痛從小腿處傳來,壞了,腿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