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一堵無形的牆壁,就這麼突兀的立在了兩個人中間。
“平身。”
皇帝坐在了最中間的龍椅上,他身高腿長,麵容俊秀嚴肅,加上這一身衣服,氣場直接開到了兩米八,安玖站在他身後大氣不敢喘,好像皇帝忽然就變的陌生了起來。
“謝陛下。”
所有人起來,規規矩矩的坐在了原來的位置上。
嚴文傑和張明三人是臨時加的,所以位置有點遠,可是再遠能遠到哪裡去?他們視力好,本來是能看清楚皇帝的&nbp;,但是太緊張了,他們又第一次進宮,根本不敢直視聖顏。
三個人進宮之前還挺高興的,可是現在,身邊坐著的都是富貴有權勢的人,人家錦衣華服,再看看他們……
至於桌上的飯菜,他們是碰都不敢碰的,就怕被人笑話是土包子沒見過吃的。
“嚴哥,我緊張。”張明怯生生的說。
“彆緊張,這有什麼好緊張的。”接話的卻不是嚴文傑。
三人同時往旁邊看,同樣看到了三個人。
宮宴的名單是早就定了,下了公文詔令,每一個座位都是精心安排好的,德妃和淑妃前幾個月就開始著手弄這個事,不可能因為塞幾個人進來而打亂原來的位置,
於是,後來來的這幾個人,都在臨時加的位置上,這也就導致了嚴文傑三人和np三人坐在了一起。
郭小公子剛剛上了兩次茅房,他是真緊張,天知道早上在酒樓看到皇上,魂都快給嚇沒了,還以為皇帝因為他們告密的事故意找過去的。
現在他們三個又在一起……
六個人,十二目相對都有點尷尬。
李三公子說“沒什麼好緊張的,你們快看,幾位王爺到了。”
八個王爺,安玖見過了七個,如今他們都來了,於是她將目光投向了汝陽王旁邊那個,應該就是八皇子了,是個十分年輕俊秀的少年,穿著素淨,臉上沒什麼表情,&nbp;清清冷冷,身上沒多餘的裝飾,隻有手腕上戴著一串佛珠,是個清冷佛子的模樣。
安玖感慨,這還小呢,要是長大,還不知道要讓多少少女動了春心呢。
太後是最後來的,她一進門,現場就是一靜,安玖看到幾乎所有人都同時轉頭看向了汝陽王。
汝陽王卻依舊笑著,白皙的臉上帶著一些懵懂,似乎不明白為什麼大家看他?
“哀家病了多日,今日啊,也出來瞧瞧熱鬨。”太後笑著說。
安玖的視線落在了太後身邊小太監身上。
這個太監就是太後之前提到的王公公徒弟,深得王公公的真傳,年紀輕輕臉也塗的很白,還抹了紅唇,站在太後身後,像是一個沒什麼生氣的紙人。
淑妃笑著接了太後的話“太後娘娘能來,嬪妾們才高興呢。”
【人真多。】
安玖正看熱鬨呢,就聽到了皇帝的聲音。
【朕困了。】
安玖“……”
【又是無聊的宮宴,接下來又要跳舞。】
【好煩啊,跳的朕眼花繚亂。】
他剛吐槽完,舞姬就來了。
皇宮宴會,每年都是這麼個流程,皇帝自幼跟著先皇參加了無數次,他倒背如流。
所以,他才覺得無聊。
而且……
他是皇帝,無數雙眼睛在暗處盯著他,彆人困了還能放鬆下,而他要保持皇帝的儀態,正襟危坐差不多兩個時辰。
他好累的好不?
像這種宴會的衣服,都很華麗,可華麗的衣服哪裡都好,就一點不好,它也穿著累。
還有頭上的皇冠,壓的他脖子疼。
【啊~】
【剛來就想走。】
【大過年的,為什麼不能各過各的?】
皇帝呼出一口氣。
安玖也想知道,明明好好的星期天,為什麼公司要搞什麼聚餐和團建、
和同事老板有什麼好聚的?上班看著還不夠煩嗎?
安玖聽著他一遍遍的吐槽,暗暗感慨,你放鬆下沒人看的,就算看到了又怎樣?你是皇帝,誰敢說你&nbp;。
死要麵子活受罪,這麼想著,她還是上前給他背後放了個小軟枕做靠背。
皇帝差點忍不住轉頭看安玖。
【她怎麼什麼都有?】
這還真是安玖特意拿的,因為皇帝在光華殿看奏折的時候,就會靠這麼個軟枕。
皇帝沉默了好一會兒,安玖欣賞歌舞呢,就聽到他似乎說了什麼,可是等安玖想認真去聽的時候,卻是什麼都聽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