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淼淼將趕製出來的厚棉衣塞到齊存手裡。
“穿上保暖,彆被凍成冰坨子。”
齊存嘴唇動了動,終究沒說出什麼,聽話的穿上棉衣。
針線活有點難看,歪歪扭扭的,不過很厚實,風怎麼也接觸不到皮膚。
李淼淼將他打量個遍,滿意的點點頭:“還可以,合身。”
“娘,你怎麼給爹做衣裳,也不管我們?”
李淼淼雖然看著凶,可現在也沒有真正動手打過他們三個,還給他們做好吃的,齊囡囡摸清楚她的性格,慢慢的膽子就大了起來,都敢說話揶李淼淼了。
“真不管你,你都凍成肉乾了,討債鬼,等你哪天給我弄一頭野豬回來,我再考慮親手給你做一身衣裳。”
齊囡囡吐吐舌頭,她是沒那個本事了,再說娘的針線活實在差,還是買來的衣裳好看。
聽著她們一家其樂融融的,李依依心裡就不得勁,她掀開車窗簾子:“姐姐倒是貼心,給姐夫做了身衣服,隻是麵料看起來實在土氣,顯得整個人灰頭土臉的。”
“依依姐姐,大姨姐這是心疼丈夫呢,心意是最難得的,我看著姐夫穿這一身,倒是挺好看的,精神頭足。”
許如玉主動搭話,李依依更加不樂意了。
兩輛馬車,董恒老娘和齊老太婆用了一輛,自己就得和她擠一輛,董家老爺子趕一輛車,董恒趕她們這輛馬車。
兩人時不時搭話,說著些童年趣事,自己倒像是多餘的。
“表妹倒是甜言蜜語,慣會誇人,隻不過誰都往上貼,會顯得你很沒眼光。”
李依依這話說得很不客氣,懟了許如玉,也損了李淼淼一家。
許如玉被氣到了,就說身體不太舒服,李依依自然看她更不爽,關心人的董恒就成了活靶子,一遍受著李依依的怒火埋怨,一遍聽著表妹的唉聲歎氣,楚楚自憐。
行了一路,李淼淼就看戲看了一路。
“衣裳我很喜歡,謝謝你。”齊存突然開口。
他想稱呼其“淼淼”,又怕顯得太親昵,讓李淼淼感到不舒服,畢竟她是有夫之婦。
想到那個不知道身處何方,死了還是活著的人,齊存有些生氣,剛成親就拋下家人,將負擔全部甩給一個新婦,當真是可惡。
聽說是去鄉試,這種品行之人,當了父母官也是百姓的災難。
李淼淼不知道他的糾結,擺擺手:“喜歡就好好穿衣服,彆囉嗦。”
她這會兒正發愁呢,齊存摘的雪桃,昨天給了孩子和婆婆一人一個,還剩不少,一家子吃也能嘗個鮮,可這裡人不少,她自然不會分給董恒夫妻和他那柔弱不能自理的表妹。
董家老爺子和老夫人不一樣,不分,良心過不去,分了,又心疼,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