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聲笑語之中,宴席結束了,除了李文周一家子,參加宴席的人都回去了。蘇木和琳達兩個人留了下來,陪著陸阿婆和李文周一家子說了一會兒話,問了問他們的健康和精神狀態,針對一些小問題給出了自己的建議,才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回到自己的住處。
清晨,還在熟睡當中的蘇木,被一陣激烈的爭吵聲驚醒了,他拍了拍自己還有些發脹的腦袋,仔細的聽了聽,發現吵鬨的聲音是衛央一家三口發出來,也顧不上換衣服,穿著睡衣就跳下了床,光著腳就衝了出去。
“唉喲!”
剛出門兒,心中著急的蘇木就與回房間的衛央撞到了一起,衛央驚叫一聲一屁股坐到了地板上,蘇木急忙伸手將衛央扶了起來。
“衛央,你沒事兒吧?”
衛央也不說話,氣呼呼的甩掉蘇木的雙手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重重的關門聲嚇得蘇木就是一哆嗦,他望著緊閉的房門想了一下,還是沒有上前敲門,而是轉身順著樓梯來到了一樓的客廳。
客廳之內,衛央的父母唉聲歎氣的坐在沙發上,雙眼中親滿了淚水,琳達和雷豹兩個正在一旁小聲的安慰著。
“大哥,大嫂,這怎麼回事兒啊?這昨天還好好的,怎麼睡了一覺就變天了?”
衛央的父親抬頭看了蘇木一眼,長歎一聲將頭扭向了一邊,他不知道該如何向蘇木解釋。
一旁站著的琳達見衛央的父母不好意思開口,她就把一家子爭吵的原因簡單的跟蘇木說了一下。
原來早上起來之後,衛央的父母試著與衛央溝通,想著跟自己的閨女好好的談一談,看能不能回到潭州繼續生活,不再到處折騰尋找適合條件的新家。
讓衛央的父母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的閨女根本不聽他們解釋,這話沒有說上幾句就吵了起來。
在爭吵當中,衛央是意誌堅定的要換一個新的生活環境,情緒激動之下竟然為了自己的理想,要與自己的父母脫離親人關係。
也許是這句話傷到了父母的心,憋屈隱忍了好久的兩個人在這一刻爆發了,他們發泄著自己的不滿,大聲的斥責自己的閨女不懂事,不聽話,是一個惹事生非的壞孩子。
於是乎,一家三口之間的矛盾在這一刻升級了,要不是琳達和雷豹兩個起來的早,說不定現場就會發生流血事件。
蘇木聽琳達說完事情的原因經過之後,他沒有立即表明自己的態度,而是示意琳達和雷豹兩個上樓照看把自己關起來的衛央,他則在衛央父母的對麵坐了下來,拿起放在茶幾上的香煙抽了起來,在一陣陣的煙霧當中陷入了沉思。
自古以來清官難斷家務事,能夠將家庭成員之間的關係維持好,巧妙的處理好各個家庭成員之間矛盾的人,那是少之又少。能夠處理好的,是主事之人尋找到了維持平衡的關鍵點,處理不好的,則是各個成員之間的利益和觀點發成了不可調和的衝突。
衛央和父母之間的矛盾,蘇木是清楚的,一方是故土難離,不願意背井離鄉在異地他鄉重新開始,一個是傷心絕望,想要在合適的陌生環境中重新開始。
讓蘇木頭疼的是,他明知道衛央一家三口的矛盾在哪裡,可就是沒有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來解決。
煙霧繚繞之中,蘇木是自責的,他有些後悔當初不該給衛央提出搬離潭州的建議,不然他們一家子也不會產生不可調解的矛盾。
隨著煙頭的一明一滅,蘇木眼神複雜的看了一眼二樓,他擔心過於有主見的衛央,會以此事為借口脫離父母獨自生活,擔心她不會原諒自己的父母,從此以後不會回到父母的身邊。
思來想去,蘇木把一腔的怒氣全都撒在了潭州法院工作人員的身上,要不是他們一而再再而三的打電話,通過語言暗示進行威脅,衛央的父母也不會有搬離潭州的想法,也不會跟工作單位請長假,也不會在離開之後陷入到濃濃的思鄉之情當中。
一盒煙二十根兒,總有抽完的時候,而蘇木手中的煙隻有小半包七八根而已,當天將最後一個煙蒂摁在煙灰缸裡的時候,他已經有了決斷,那就是勸說衛央的父母搬離潭州,陪著衛央在新的城市開始新的生活。
蘇木的理由很簡單,衛央是獨生子女,以她的舞蹈天賦,肯定會離開潭州尋求更好的發展,與其孤零零的在家中,在親人、朋友、鄰居和知情市民的指指點點下生活,還不如陪著自己的女兒一起成長,一起見證奇跡的誕生。
蘇木的理由很充分,很有說服力,可衛央的父母在他說完之後,隻說了一句話。
“我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