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男人黑沉的眸子對上,溫斂率先移開,離開的腳步未停,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她隻當兩人素不相識。
在兩人即將擦肩而過時,越綏忽然出聲。
“我剛來,你就要走。”
“故意的?”
溫斂停下,心道這人的心思一如既往的難猜,於是客客氣氣的稱呼。
“越少。”
她頓了頓,到底是沒忍住回了句,“你想多了。”
溫斂一向認為,最好的前任就該像死了一樣。
她自認做的不錯。
兩人狹路相逢,也能裝作不認識對方,卻又不知道自己哪裡惹了越綏的神經,非要來找她的茬。
越綏個子高,溫斂穿著高跟鞋也不過隻到他的肩膀。
他垂眸,細細打量這沒心肝的女人,眼裡無甚情緒,語氣也輕飄飄的。
“是嗎?還以為你不想看見我。”
賓客們的目光在兩人身上左右搖擺。
溫斂不想給人當猴觀賞,想要立刻離開,可越綏並不想隨她的願。
“訂婚了?新來的那個姓李的?”
溫斂的手上還帶著訂婚戒指,鑽戒不大,卻挺閃,越綏看得礙眼,恨不得摘下來丟進下水道。
他的目光穿過人群,精準落到李重澤和向盈身上。
稍一偏頭,低聲在溫斂耳邊道,“你千挑萬選,就挑了這麼個玩意兒當歸宿。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溫斂知道了,越綏今晚是來給她找不痛快的。
他也成功了。
若是三年前,她還在越綏手下討生活的時候,忍忍便也過去了。
如今兩人早已分手,橋歸橋路歸路,越綏再來挑事,她也沒有再退的必要。
溫斂客氣笑了,“我眼光一直如此,越少也是知道的。”
而後立刻收起笑容,眉眼都泛著霜,“越少玩得開心,我就不打擾了。告辭。”
越綏最知道溫斂的脾氣。
知道這是生氣了。
直接伸手,不管不顧拉住她的手腕,“好了。生什麼氣,是我說錯話了。”
常年跟在越綏身邊的秘書悄悄抬頭,迅速瞄了溫斂一眼。
如今跟三年前倒是完全相反。
兩人的身份倒置。
曾經越少身邊的溫順金絲雀兒,現在脾氣嬌縱的一句硬話都說不得。
反倒是越綏,也能溫聲細語的哄人了。
溫斂抽手,沒抽動,細眉擰起來,越綏這是什麼意思?
越綏感受著掌下的溫熱,萬般不情願的放開,他瞥了眼秘書,對方立刻捧上準備好的東西。
“給你賠罪,行不行?”
秘書打開,溫斂看了眼,不感興趣的挪開眼。
“不必,還是收回去送給曲小姐為好,免得到時候又找到我頭上來。”
越綏知道溫斂在指桑罵槐三年前那檔子事。
“我做主送出去的東西,沒她置喙的份兒。”
有眼尖的瞥見盒子裡的東西,一對玻璃種翡翠,水頭極好,能上拍賣的級彆,七位數起步,五開頭。
有人唏噓越綏出手大方。
有人八卦越綏與溫斂的關係。
不過都與溫斂無關,她頭也不回的離開。
先前顧及著向盈,幾次想要上前搭話的李重澤終於有機會來到越綏麵前。
“不知道越少與阿斂認識,也沒聽她提過,您今夜能來,真是蓬蓽生輝——”
可惜越綏不想給他麵子。
“走了。”
說完,就帶著保鏢和秘書,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
廳中一下子爆發議論聲。
越綏這態度,竟像是完全衝著那位溫小姐來的一樣。
人不在了。
他也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