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周大發和顏悔目瞪口呆,燭龍麵容威嚴,閉眼之時,身後沉浮著一輪虛幻圓月,
等到睜眼,身後的虛幻圓月便化作虛幻大日,哪怕儘力在收斂,依舊散發著灼灼熱量。
“這就是燭龍的身軀麼?”
周牧想著,這一次總算可以好好感知一二,變化做燭龍後,三百二十六枚圓滿竅穴依舊存在於體內,
自身體魄的恐怖力量和玄功二轉圓滿的加持也未散去,
而在這個基礎上,修為卻被硬生生的拔至【千壽者】的層麵——不止如此。
周牧察覺到,這個狀態下的自己對陰陽二氣的掌控成倍暴漲,
天地元氣在眼中也變的無比清晰,調動起來如臂指使——甚至可以說,
燭龍身對天地元氣掌控的精細程度、親近感等,甚至要勝過香火神軀!
更遑論此身天生的種種神通!
甚至
有傳承記憶。
有阿姐那種傳承記憶在,雖然記憶量很少,但卻真真切切。
【縮地成寸】、【眼日】、【眼月】、【九幽燭】、【四季】.
七十二變根本就不是變形,而是真真正正的‘成為’!
“便是如此。”
燭龍周牧低沉開口,口中一粒燭光大作,滾滾熱浪席卷石廟,
若仔細看去,能在那一粒燭光中看見春夏秋冬四景在沉浮!
“燭燭龍。”
書生喃喃自語:
“鐘山有神,其名燭龍”
小老頭也好不到哪裡去,整個人都懵了,卻旋而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似乎明白了什麼。
他目光閃爍一二,旋道:
“好神奇的變化手段,侄兒,你化作這般模樣,卻是為了.?”
周牧想了想,平和道:
“那三位不周來人不是說了麼,要不了多久,妖族就要肅清大荒了,鐵頭仙宗都要遷走,可那些村民走不了。”
頓了頓,他繼續道:
“且白日裡,土地爺斬去的那隻蛟蟒,正是九千裡外那座妖城之主的嫡子,等到我們離開後,一旦那位妖城之主尋來,哪怕有土地爺的庇佑,也終究是個大麻煩。”
小老頭抿了抿嘴:
“所以.”
周牧答道:
“所以,我便想去一趟那座妖城,以妖身前去,就施了我天闕的奇特變化手段,這種手段很玄妙,可以真真正正化為一樣事物,便如同我。”
“此刻的我,就是燭龍。”
“儘管弱小,儘管孱微,但真真切切。”
小老頭和書生對視一眼,都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並未發問——說出來,問出口,這層窗戶紙也就算捅破了。
他們隻是長生者層麵的周大發和顏悔。
“我在一本古籍上,見過你變化而成的生靈。”
顏悔斟酌片刻,開口道:
“這叫做燭龍,是傳說九幽中鐘山的神明,執掌九幽的日夜和四季。”
“這種生靈,按理說隻會存在於九幽,若是你以這般形態現於當世,或許你會妖朝請走,甚至地上幽冥都會有生靈尋來。”
一旁,小老頭忽然插嘴道:
“我也看過那本古籍,真正的鐘山之神睜眼為日,閉眼為月,方才似乎有什麼了不得的存在投落目光於此,似乎整座天下都換做白晝。”
頓了頓,他繼續道:
“我猜測那是真正燭龍的目光,或許是從九幽鐘山看來,看向你,而能隔著九幽讓人間大亮,恐怕是傳說中的第一條燭龍,燭九陰。”
燭九陰.周牧心頭一動,知道這兩位是在提示自己什麼,靜靜傾聽。
小老頭繼續道:
“如果我猜測為真,傳說中的燭九陰落目人世,而後一條燭龍出現——人們自然會將之聯想在一起。”
周牧若有所思:
“雖然是我化為燭龍,引來不知是否燭九陰的目光,但在外人看來,應當是燭九陰落目天下,而後。”
“燭龍方出。”
小老頭微微點頭:
“便是這個道理,如此一來,你真頂著燭龍之身行走至那座妖城,也不會有任何生靈敢為難你,任何。”
“問題是,他們不會為難你,卻會注視你,一直注視你——你要如何規避這種目光?”
“如果不行,你就隻能一直是燭龍,而非周牧武了。”
周牧笑了笑:
“這本就是我所追求的,否則,我還不能解決妖城的麻煩實話說,我是想要給妖城換一個主人,想要將這座山脈,這百裡之所,化為【禁區】。”
顏悔若有所思:
“如此,才能讓這兒不被肅清?”
“對。”
周牧點頭:
“燭龍者,鐘山之身”
他眼睛漸漸發亮:
“我會去一趟妖城,我會顯在世人的麵前,而後選擇這裡作為我,作為【燭龍】的棲息地。”
“燭龍與其說是妖,不如說是天地神明。”
“所以,我庇護一些生靈居住在鐘山——似乎很合理。”
頓了頓,周牧凝視著周大發和顏悔,問道:
“兩位前輩認為,那時候,會有強大者敢於強闖這兒麼?會有恐怖的妖怪降臨嗎?”
小老頭與書生對視一眼,各自沉吟了許久。
前者幽幽開口:
“若是沒有方才那道讓天下化白晝的目光,會。”
“但有了那道目光之後。”
“便不會了。”
“畢竟,若我們的‘猜測’是正確的,那真是傳說中【燭九陰】的目光的話沒誰敢去得罪祂的。”
雖然小老頭和書生一直說的是‘猜測’,
但是周牧明白,那隻是為了不捅破窗戶紙而已——似是長生者周大發和顏悔的‘猜測’,
實是兩位真王的‘確認’。
便如此,他輕聲笑了起來:
“那麼,以後。”
“這座鐵頭山。”
“就該叫做【鐘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