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翠花將沉重心思暫時忘卻,端著酒水扭著腰肢便上前,許多相熟的客人都紛紛招呼著她。
走到桌旁,剛倒上酒,那客人卻伸手摸住白翠花的手,
後者皺了皺眉,正準備抽開。
“老板娘,一夜過去,您考慮的如何了?”戴著鬥笠的客人淡淡開口。
白翠花渾身一僵,死死盯去,客人抬起頭,露出鬥笠下頗為俊美的臉龐,
她深吸一口氣,僵硬的在桌旁坐下。
“你,你們,到底要我做什麼?”
她一副笑吟吟模樣,語氣卻冰冷至極。
戴著鬥笠的客人淡漠開口:
“還是那句話,隻需要您自願即可,也不會傷了您的性命,至於具體要做什麼,您還需和我走一趟。”
頓了頓,他繼續道:
“如今,傳說中的燭龍駕臨,恐生什麼變化,老板娘最好還是儘快考慮清楚,今天打烊前,給出我答複。”
白翠花麵色鐵青,聽見小二招呼新客人,便順勢抽身離開。
“喲,客官這邊請,還有空位,還有空.”
白翠花擠出笑容,熱情招呼。
剛進門的兩位客人,一個是小廝,一個是模樣威嚴的青年。
“老板娘,酒樓有什麼特色的吃食麼?”
貴公子打扮、頂著老楚臉龐的周牧看著熟悉的白姐,微笑發問,目光瞥了眼角落處的一個客人。
一個戴著鬥笠的客人。
眼日眼月之洞悉之下,分明察覺見,
那位客人的血脈氣息和穆裕一脈相承,是嫡親。
且能洞悉見其體內一方方虛幻洞天——又一位天人。
………………
“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暴君!”
美婦人重重喘息著,眼睛通紅:
“我兒子不能再呆在他身邊了!”
她身前,老蛟龍揮了揮手,冷冷道:
“燭龍既然看上了你兒子,他便必須服侍,任何事情必須服從,哪怕讓他侍寢.你也當如此。”
美婦人嘴角抽動:
“這和最開始說好的不一樣,我和我兒子以侍從的身份呆在這裡,可不是為了服侍一個暴君!”
老蛟龍淡淡搖頭:
“計劃有變,令郎必須負責摸清楚這尊燭龍的喜好、偏向,我們必須讓他儘快離開,這一點.”
頓了頓,蛟龍道:
“無論是我背後的大人,還是你們頭上的那位人族前輩,都已達成了共識。”
美婦人抿了抿嘴,不甘心道:
“我不明白,便不能直接.”
老蛟給了他一巴掌,美婦人被扇飛了出去,灑落一連串血珠,旋而驚怒爬起,死死盯著老蛟。
而老蛟隻是淡淡道:
“我說了,這也是你們人族那位大人的意思。”
美婦人抿嘴,輕輕歎了口氣,擦了擦嘴角血跡,旋即冷冷道:
“你才是天蛟城主,這兒的事情,自然由你來決斷,可若搞砸了,也是你擔責!”
老蛟不語。
美婦人則繼續道:
“時間.快到了。”
“三個月,若三個月後,那燭龍還在天蛟城,我們將失去這一次機會,大人們會震怒。”
老蛟神色平靜,這才開口:
“我會儘力,而你們,隻需要配合。”
美婦人冷哼離去。
在她走後。
“偏偏這個時候.”
蛟龍神色陰晴不定,頭頂著一根龍角,眼神幽暗。
有一個中年人不知從何處走來,也是人族。
中年人道:
“天蛟城已經作為五個節點之一,無法更改了,一切必須照常進行,等到事情成功”
“你我都將受到‘嘉獎’,甚至,傳說中的那位,都將聽聞你和我的名。”
“這是我們最大的機會。”
老蛟龍蹙著眉,沒了之前麵對美婦人時的冷靜自若,眯眼道:
“我自知曉,但若三月後,這燭龍依舊未離去,怎麼辦?”
人族中年人沉吟片刻,道:
“沒辦法,太多目光聚焦於此.這尊燭龍似乎很暴戾,但又好像對人族抱著善意。”
頓了頓,中年人繼續道:
“今早,他未殺一個人仆,選擇穆裕來貼身服侍,此刻更去周遊養殖區.或許可以拿這一點來討好他?”
“怎麼做?”老蛟龍問。
中年人搖頭:
“還需要考量一二。”
老蛟默默點頭,轉而問道:
“對了,祭材準備好了嗎?最麻煩的是要佛家天人,這裡遠離西方。”
“還真找到了一個。”中年人臉上浮現出笑容:“雖非佛家天人,但她曾經被一位金剛普渡,隻是最後因為意外脫離了控製,算半個佛家天人。”
老蛟眼睛一亮:
“在哪裡?”
“就在天蛟城。”中年人幽幽道:“就在養殖區中。”
老蛟錯愕了半晌,轉而道:
“還沒捉回?”
“沒有,你知道的,大祭必須自願,我麾下正在嘗試說服那個女子。”
聞言,老蛟若有所思,再問:
“等等,那尊燭龍要去養殖區,會不會發生什麼意外?”
“怎麼可能?”中年人啞然失笑,搖頭道:“養殖區一千多萬人,天底下哪裡有這般巧的事情?”
頓了頓,他繼續道:
“再說了,燭龍暴戾,但似對待人族和善,又不會在養殖區大吃特吃”
“也是。”老蛟點頭,轉而道:“但為防止萬一,還是直接先抓回來?”
“也行,我吩咐人去做,再慢慢讓她自願,不過這般以來,就要多耗費些功夫了,也可能導致祭材的品質下降.”
頓了頓,老者繼續道:
“說到底,還是因為燭龍突兀到來另外四座節點都有仙境坐鎮,天蛟城此刻彙聚大量目光,坐鎮的前輩也悄然脫離.”
他重重歎了口氣,
旋即,老者小心翼翼的捧出一枚玉質的剔透方盒,盒中有一點血跡。
那血跡暗沉發黑,仔細看去,烏黑之中,似乎有一片更深沉的、翻滾著的【黑潮】。
老蛟驚悚起身:
“這是.”
“對。”
老者點頭:
“負責坐鎮這一節點的大人離去前,交給我的,這便是傳說之中那位的血!”
“是祂,賜下的血!”
“帝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