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不見動作,便就消失不見。
周牧臉上笑容不減,慢吞吞的走回主室,慢吞吞的關上門。
旋而汗出如瀑。
小老頭抿嘴,確保主室不可被外界窺探後,重重吐了口氣,摘下青銅麵具,神色難看至極。
“好險。”
他輕歎:
“那馬猴存了試探之心,方才若是繼續迫使老夫接過兩顆真王頭顱,為了壓製那兩位真王,即便是我也要出全力。”
“屆時,我便無法遮掩自身力量本質,會被看出來,我是人族,甚至”
險事當前,小老頭也顧不得繼續做戲,直言自己亦為真王——反正馬猴也都一口道破了。
他隻當自己不知道周牧武就是周牧便好。
頓了頓,小老頭疲憊的揉了揉眉心:
“幸好你知此等太古秘事,言及齊天大聖,分了分那馬猴的心思.”
他此刻已無心探究這周小子怎會知美猴王。
正如馬猴所言,齊天大聖之名幾乎無妖不知,但美猴王?
至少在當下時代,知者甚少,無不是從大劫之前活到現在的老怪物。
周牧長籲了一口氣:
“真王和真王之間的差距.有這麼大嗎?那馬猴,一己之力連斬兩尊??”
小老頭抿嘴:
“真王之間亦有高低,但通常不至於差距如此之大,而那【赤尻馬猴】為天生異種,生而神通,雖然不擅長鬥戰,但也非是尋常同境可以比擬的,且.”
小老頭臉上浮現出猶疑之色:
“這馬猴背上的黑刀,似為一件道寶,若真是,他能斬真王,倒也不奇怪了。”
周牧疑惑道:
“道寶?我隻知天境之法寶,道寶是?”
“仙境靈寶,大能方可完全駕馭仙寶,真王能禦使【道兵】。”
小老頭解釋道:
“而道寶,僅次於大羅層麵的【祖器】,便是唯有真王之上的【聖者】才能完全催動的兵器,哪怕是妖聖也沒多少個擁有道寶。”
周牧心頭一動,祖器就為大羅層麵了嗎?
他還記得,當初在犬絕城之上時,便有四件祖器降來,其威不可測。
仙境靈寶,大能仙寶,真王道兵,聖者道寶。
而唯有大羅,方可完全掌禦祖器之威。
想著,周牧問道:
“您打得過那馬猴嗎?”
小老頭沉吟片刻,保守道:
“都不動用兵器,三七開。”
“您三?”
“我七!”小老頭沒好氣道。
周牧不太信,轉而再問:
“那若動用兵器呢?就是那馬猴使出疑似道寶的黑刀?”
“十零開吧。”
“您零?”
“我十。”小老頭語氣平靜,淡淡道:“不然你以為,人族無聖者,是如何在當下大世苟存的?”
周牧恍然,這老頭,原是有不得了的寶貝?
他笑了起來,揶揄道:
“怎麼,您這會兒又不是長生境了?”
小老頭瞪了周牧一眼,神色不善:
“那你可是周牧武?”
“自然,我是周牧武,也隻是周牧武。”
周牧笑容純善,卻便再問:
“隻是,馬猴既然不是您的對手,您方才怎的這般焦慮?”
“他非我之敵,我也不可能真祭出我那寶貝來斬他!”
小老頭輕歎:
“一旦這般做,不出盞茶功夫,這座城的上空將站滿真王,妖聖都會降臨。”
周牧默然。
許久。
小老頭拍了拍他的肩膀:
“真王在側,你若立鐘山倒還無礙,麻煩的是如何在真王的凝視下,脫離鐘山——否則,即此之後,你恐怕要永困在鐘山了。”
“而且”
緩了緩,小老頭繼續道:
“我懷疑,一尊真王親臨為使者,南妖皇未必沒有什麼謀劃在,這一點,從地上幽冥、現在彌勒寺的真王潛來,也可窺見一二。”
“說到底,還是因為十萬餘年前的那場大劫,我未經曆,不知其中隱秘,燭龍現世的影響.或許超出你我的預料。”
聞言,周牧神色陰晴不定,轉而再問道:
“前輩,鐵頭山那邊通知好了嗎?”
“自然。”
小老頭沉聲:
“我讓那三個不周的小家夥,以及鐵頭宗上下,連夜奔至三萬裡外的一座山中隱城,靜候你我,
如今鐵頭山,隻有二十四村村民,和土地廟的廟祝娘娘在。”
“山中隱城?”周牧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