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卦算之道,恐怕在當今,堪稱第一,便是我人族整部古史,除了文王姬昌,除了人皇伏羲,恐無人卦算之道,更在周公之上矣。”
一位位真王都投來了目光,看向這位赫赫之往聖。
周公旦,製禮做樂立法設儀,儒道之先驅,禮法之初祖。
此刻,
周公旦神色晦暗不定,最終搖了搖頭,坦然道:
“我不敢算。”
“眼下,當務之急,是找到.老子!”
諸王驟然緘默,臉上浮現出驚悸色。
老子,人族往聖之一,曾為孔聖的老師,曾傳下道德五千言,曾創立道家。
且,
眾所周知,老子,還是【太上老君】的一化。
“老子在哪?”有真王喃喃自語。
“那臭小子.現在在哪?”武王憂心忡忡。
………………
“我這是在哪??”
周牧從土裡鑽了出來,茫然四顧。
他隻顧著遁地悶頭狂跑了,這逃了得有半個小時——遁地一息便是千裡!
那地藏佛祖應該解決,天帝投影什麼的,估摸也散了——可自己在哪啊!!
周牧有些無語,小念還在那什麼山中隱城等著自個兒!
他深吸一口氣,第一時間,先將自己的臉給換了,小武的臉是用不得了
估摸現在,小武的臉,比自己的真容更要出名。
“變誰好呢.”
周牧冥思苦想,索性搖身一變,化作了陳府上見過的一個老管家模樣。
先用著。
他驟化作一個垂暮老人,環顧四周,是一片荒漠,不見來人,不見去影,一望無際。
而內查自身,也無有什麼異常,根本找不到之前那一枚恐怖烙印的影子——就好像是幻覺一場。
但周牧可不覺得是幻覺。
他念頭一動,溝通返回鐘山的香火神軀,以之視角,觀察八千裡火焰山許久,
這才做出了些安排。
“傳下神祇旨意,先把那糙漢子收作新的廟祝”
“然後是建城”
“二十四村合一”
“收留難民.”
一通安排後,周牧心思複歸本我,也不急著找出路,索性一屁股坐在沙漠上。
“得先找到回去的路,才能找到山中隱城。”
周牧念頭一動,從玄金銅令中取出之前姬發前輩給的,關於山中隱城所在的地圖。
按地圖所示,是處於鐘山三萬裡外,一座叫做‘小石山鎮’的人族大荒聚集地之側,
按照姬前輩所言,小石山鎮的遮蔽陣勢,不針對人族,隻要走到附近,便可察覺,進而順著鎮子找到隱城
可關鍵是,自己連現在在哪兒都不知道!
事實上,
對於整個天地,周牧隻曉得西邊有佛山,南北兩妖朝,東邊有個地上幽冥
除此之外,什麼便也都不知道了。
“麻煩啊”
哀聲一歎,周牧索性躺在了沙漠裡,整理著自身境況。
諸事一番,自身法力修為已至萬壽層麵,八九玄功也修到了三轉小成,
隻差九件靈器,或許玄功就能直直破入四轉,連帶法力修為也抵達天人層麵。
天境,距離自己是如此的近。
香火身,得了玉虛使的名號,但暫時不曉得有什麼用——香火神軀根本出不了鐘山百裡範圍
至於木石之軀,那倒是厲害了,得了通天道人的道號,但同樣,用不得。
至少現在還不能用那身軀。
“至於我自己老子。”
周牧心思轉動,太上前輩將【老子】之號賜給了自己,暫時不知有什麼用,
靈寶前輩給了誅仙劍陣的陣勢圖,但他看了,太難,參悟不老,得回頭大把大把的換大悟道場,
至於陷仙劍.
按照靈寶前輩所言,是在凡世東方,在玉泉仙山的遺址,共著玉鼎真人的屍骨葬在一起。
所以,玉鼎真人死了麼?
周牧有些失神,無論是八九玄功還是七十二變,亦或者如今所得的十九門仙術,
儘都學自玉鼎真人。
“東方.不會是在地上幽冥吧?”
“阿姐似乎也在地上幽冥,以後恐怕真得走上一趟.”
周牧自語,打了個哈欠,忽覺困意——他不驚反喜。
自身這般修為,是絕不會有困意的,如今既有了,便代表.
又可以入夢了。
四顧一番,荒漠蕭瑟,
周牧索性眼睛一閉,就在這出大荒沙漠上,睡了起來。
與此同時。
“這家夥,在做什麼?”
體內,那一縷才修養完畢,重新開始共享周牧感官的靈光,有些迷惑。
李靖那老東西呢?
這孱弱生靈怎麼跑到一處荒漠來了?
還在睡覺?
靈光哭笑不得,正欲繼續修養,卻猛然覺著不對。
“什麼鬼”
它驚愕,共享著這孱弱生靈的感官,察覺到眼前忽而霧氣朦朧,忽而.改天換地。
似乎這個孱弱生靈,一覺入夢,便至了某個不可言不可說之處。
它來了些精神。
“李靖老兒的這條走狗,還有什麼隱秘不成?”
………………
還是荒漠。
青年躺在地上呼呼大睡,有沙蠍在他身側的沙子中拱出。
小沙蠍好奇的打量著這個呼呼大睡的人,生出鉗子,想要夾一夾,試試能吃不能,卻忽覺沙粒顫動,便慌忙的鑽進了沙下。
沙粒震動越發的劇烈。
幾隻駱駝漸近,又皆停下。
“這裡.有個活人?”
詫異聲響起,駱駝上跳下了一個中年人,走上前,探了探沙漠上呼呼大睡的,老人模樣的周牧鼻息,又搖了搖他。
不見反應。
“活著的,但似乎昏迷了,拿些水來。”
用水壺潤了潤老人的嘴唇,中年人索性將他扛了起來,放在駱駝背上,
旋而,他走向一旁,對著另一隻駱駝上,一個帶著鬥笠的女子,憨笑開口:
“駱姑娘,您看,這老人家若是丟這兒不管,恐怕死路一條.”
戴著鬥笠的姑娘看不清麵容,淡淡開口:
“隨意,我請你們來給我作向導,把我帶到地兒了就是,其他我管不著。”
頓了頓,鬥笠姑娘瞥了眼那似乎昏迷著的老人,微微蹙眉:
“不過說來,百裡沙漠的中心躺著一個老頭,你們倒也真敢救.”
中年向導隻是憨憨的笑著:
“許是出了什麼意外,被自個兒的駱駝甩下了?總歸是人命關天.”
“我說了,隨你們。”
鬥笠姑娘聲音不見半點起伏,看了眼天上太陽:
“還有多久能到小石山鎮?”
“一個來月吧,主要俺們得繞過前頭的妖城,路程就遠了些,不過今晚前應該可以出了沙漠,那邊是有一個小村子的,附近也沒有妖城,很安全,可以過夜。”
說著,中年向導翻身上了駱駝,吆喝了一聲,隊伍開始繼續前行,品種不凡的駱駝奔馳,踩的沙粒震震不休。
鬥笠姑娘又看了眼那似乎昏迷的老人,總覺得,對方是在
呼呼大睡。
“看不透徹,似乎沒有修為,但.”
駱霜雨如是想著,暗自留了個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