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聽完周牧訴苦,中年道人含笑:
“這對你來說,倒也的確是好事。”
“最主要的是,可以通達些許禮法,磨一磨你這莽勇的性子倒也如太上所言,免得你墮了我三清臉麵。”
頓了頓,
中年道人含笑:
“如此,守藏室中三十年,足以你養一養心,足夠你養出個莊嚴模樣,慈悲,慈悲!”
“隻是,此番養心收神,切莫要擾亂了曆史進程,免得你背負不起那般因果.”
“這般。”
中年道人沉吟片刻,繼續道:
“三十年歲月,不可出離守藏室,不可行功,若有客至守藏室,汝便緘默不語。”
“若有違背,則,歲月重流,哪怕你在那兒呆到第三十年,方才出了守藏室,歲月重流之下,便也還要再來三十年,可明白?”
說完。
祂也不等周牧詢問又或是再狡辯一二,便就念頭一動。
而周牧呢,隻覺著天旋地轉,眼前大景更迭,再洞觀,卻是再一處古樓中。
樓高百丈,有一百零八層,中間鏤空,一層層木樓梯繞著四麵牆壁盤旋向上,牆壁上則擺放著一卷又一卷的古籍。
恍然看去,無邊無際。
守藏室,為周朝收攏天下書籍之所。
“老爺。”
一個溫潤聲響起,側目看去,是一個麻衣青年,看上去三十二三歲,畢恭畢敬:
“老爺,您第一天上任,要不要拜訪一下諸多官吏?”
周牧看了他一眼,又打量了一番自己——卻是一個溫文爾雅的小老頭子。
他嘴角抽了抽,不言不語,悶頭衝出了這座樓宇。
‘咻!’
眼前一花,又回到了古樓正中。
“老爺,您第一天上任,要不要拜訪一下諸多官吏?”麻衣青年發問,卻是時光已然回溯。
這是元始前輩防止自己乾擾曆史進程的手段,免得承載了厚重的因果。
周牧頹然,心頭苦惱,真要在此讀書閱經三十年啊?
自己才二十五歲!
他看了眼麻衣青年,想著元始前輩說的,是不許與外來者言談,便問道:
“汝喚何名?”
“回老爺的話,我是.”
‘咻!’
天旋地轉,歲月倒流。
“老爺,您第一天上任,要不要拜訪一下諸多官吏?”麻衣青年恭敬發問。
周牧不言不語,愣在了原地許久,仰天一歎,也不搭理麻衣青年,徑直走到牆邊,
看著密密麻麻的竹卷,周牧頭皮發麻。
他捧起第一卷竹書,上有字,為【周禮】。
翻看一看,密密麻麻,儘為禮法儀度。
你媽。
要是一部修煉經典,周牧還能看的津津有味,可這枯燥的禮法之論??
深吸了一口氣,周牧還是耐心的,一個字一個字的看了起來。
古樓一百零八層,一層恐怕便有三百卷書,一百零八層,便是三萬餘卷。
竹簡看似承字稀少,但這些竹簡,明顯是加了妙法的,小小的竹簡中,不知多少字,密密麻麻數不清,
僅僅這一卷竹,周牧愣是看了一個白天,才算一字不落的看完。
一卷一白天。
這兒至少三萬卷。
便需三萬個白天!
三十年,哪怕自己看的越來越快.
三十年也未必能觀儘。
周牧氣悶,索性將竹簡一拋,坐地修行。
才一運功,‘咻!’
時間逆流。
“老爺,您第一天上任.”
周牧不言,張口一吐,仙術吞刀。
一把虛幻飛刀吐出,輕輕一轉,整座守藏室轟然崩塌!
天旋地轉,時間逆流。
這一次,他再度老實下來,也不搭理恭敬問話的麻衣青年,翻開一卷竹簡,靜靜觀了起來。
一天,兩天,三天。
最開始,周牧尚且還浮躁不安,因為這些書籍記載的,大都沒什麼用,或是禮法相關,或空泛至極,
又或是些諸侯國的事兒,還有周朝版曆史書.
就沒對自己有用的。
但漸漸。
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
第一年零四個月。
周牧的浮躁心斂去,第一層的竹簡,也才算閱儘。
第二年零一個月,第二層的竹簡閱儘,期間守藏室來了不少拜訪的人,或官吏,或平民,或有名望有賢德之人,
周牧一概不理會,一個字未曾吐露過。
至於那麻衣青年,剛開始還要聞詢些事兒,到後來也漸一言不發,
每日便是給周牧準備好餐食,替他到倒倒茶水,掃掃守藏室。
第三年,第四年,第五年.
周牧徹底去了那種浮躁之感,自身的心也真正靜了下來,漸漸的也開始沉浸在這一卷卷書中,
他身上,也多出了一種飽讀詩書的文雅氣質。
第十年,周牧已至第二十四層樓,翻閱見的書,有些開始涉及到修行——但都很粗淺。
不過是些力境的武書罷了。
這一年,麻衣青年已然成了中年人。
第二十年,穿著麻衣的中年人和周牧二十年來如一日。
周牧看書的速度,越發的快了,已然看至第六十層樓,觀過的書籍涉獵諸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