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語猛然一頓,目光微閃:
“我可以請孔聖人幫忙?”
“然也。”元始含笑,伸手一點,一枚虛幻飄渺的烙印落在了周牧的體內。
“有此烙印,隻要激活,你隨時可曆經守藏室的那三十年,該怎麼做,你自己當有數。”
話音落下,周牧眼前一花,再睜眼時,已然回到了【現在】,回到了五王城內的古樓當中。
他看見那個叫做尹木英的老婦人正在打掃著古樓,
許仙、冷麵妞心事重重,小武、瓷娃娃百無聊賴的打著哈欠,至於柏矩,垂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周牧感知精神世界中,元始前輩留下的烙印,臉上浮現出笑容。
隨時隨地,可重新曆經守藏室中的那三十年?
這不是.作弊嗎??
要知道,無論自己在太古守藏室中曆經多久,對於【現在】來說,都是一瞬之間!
即便於守藏室內無法修行,可.
可自己可以一次次的曆經那三十年,一次次的請求孔聖人於守藏室中留下大羅級的手段!
如此,
隻要於【現在】,自己還端坐在古樓中,幾乎等同於可以任意使用任何大羅級手段——要用什麼,去一趟太古守藏室,曆三十年歲月即可!
反正對於【現在】來說,隻是一刹之間!
“倒也是有麻煩的,是這種行為也算改變曆史,會有因果產生”
周牧思忖:
“但這種因果極小,畢竟守藏室內的留下的暗手,不會在曆史上其他節點觸發,而我於【現在】使用,也不算更迭曆史!”
“這種程度的因果重量,一次兩次,我應當可以承受,否則元始前輩也不會給我此烙印”
周牧心思百轉千回,接下來,唯一的問題是,孔聖人可以留下何等手段,
所留下的手段,又是否會隨著歲月消磨?
“試試,不就知道了?”
周牧心頭大定,此時朝著大開的古樓門外看去,已近於正午,外麵傳來騷亂聲,能看到很多不周成員到來,
幾乎都是金、銀鈴,不乏佩戴有玄鈴的巡察使——周牧甚至看到了一個熟人。
那個冷冽的女仙,駱霜雨的師尊。
駱霜雨自然也瞧見,險些起身,但悄然看了周牧一眼後,還是老實端坐,不斷的撫著頭上戴著的鬥笠,似乎在猶豫著什麼。
與此同時,
一個個不周成員將古樓外清空,在樓前列陣,似都恭候,樓外的喧囂聲,漸漸寂了。
“蘇老前輩要來了啊.”老婦人拄著拐杖,咳嗽著自語,下意識的側目,朝著那個看不透的老先生看去,
卻見那位老先生,緩緩的、慢慢的,又閉上了眼。
但僅一刹。
僅閉目一刹,那位老先生複又睜眼——隻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尹木英覺得,就這麼眼睛一睜一閉的功夫,這位老先生身上的氣質,卻滄桑了不少。
她臉上浮現出困惑,旋而看到了極其古怪了一幕!
那位老先生,不斷的閉眼,
每次閉眼一刹,便複又睜開,而後繼續閉眼,如此的循環往複著,
恐怕得這麼閉眼、睜眼了十次,這位老先生身上的滄桑氣機,越發的沉重,就好像,就好像
就像好,這般短暫的功夫,老先生曆經了數百年歲月。
尹木英驚疑不定,察覺到不對,遲疑了片刻,剛想要發問,卻見那位老先生猛然咳出了一口血來!
“道兄!”
“老師!”
“周前輩!”
瓷娃娃、駱霜雨等人發出驚呼,
周牧擺了擺手,沒有說話,隻是咳著血,脊背止不住的彎曲著——重,太重!!
是改變曆史的因果之沉重。
十次。
他去了太古歲月十次,曆經三百年歲月,卻隻讓孔聖人留下了一道有用的手段——原因也很簡單,
第一次留下的手段,是在一處書架上,結果周牧睜眼看【現在】,卻感知不到孔聖的痕跡,分明是那處書架,早在漫長歲月中毀壞,早就更換過。
第二次,是在門戶上——依舊失效,大概是門扉也被更換過?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第九次,周牧選擇了整座古樓做為錨點,請求孔聖人在整個古樓上留下後手——依舊失敗,且這次他受到的因果反噬最為嚴重,
因為曆史發生了較大的偏移,約莫在末劫之後七八萬年,有人發現了古樓上的大羅手段,加以使用,導致一位本不該死去的妖族真王隕落。
這是周牧咳血、彎腰的根本原因,這般因果,實在太過於沉重.
九次都失敗,周朝距離現在實在太過漫長,中途發生的事情也太多,什麼意外都有可能。
直到這第十次。
雖然第十次才成功留下一道有用的大羅手段,但前九次的因果,周牧也依舊背負著,
畢竟,孔聖人是真真切切的於自己的請求下,鐫刻了十次大術,哪怕沒能遺留至現在,也對曆史產生了影響。
再微弱的影響,也是影響。
周牧在眾人擔憂、錯愕的目光中,艱難起身,佝僂著腰背,十次更改曆史的因果重量,尤其是那次導致妖族一位真王死亡的因果反噬,壓的他直不起腰來,
他就這麼躬著身,一步步的緩行著,順著樓梯蜿蜒向上,最終,在最頂層停下,
周牧從書架中,抽出一本以玉製作而成的古籍,端在手中,回到底樓。
於一道道茫然的目光中,他落座,再咳了一口燦金色血液,喘息了一聲,平和到:
“那位蘇姑娘到了嗎?”
周牧攤開玉製的書簡,摩挲其上,一個又一個古老的篆字。
恰此時,樓外有慶雲、祥瑞等浮現,有一個絕美女子,踩踏著玄光,轟然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