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煥怕死嗎?
毫無疑問,那是相當怕的。
不然他不會想著打造一個鐵殼子躲在裡麵。
但就像是那些末日下因為不停進化而變得躁動和不穩定的基因一樣,瘋狂已經是刻入每個人基因中的底色。
謹慎與瘋狂,混亂與秩序在每一個人身上交織。
就像蘇煥喜歡午後廚房的叮當碎響中的間刻平靜,但一樣也渴求在車頂將機車飆到120km/h時,風聲從耳邊狂暴掠過的激情。
他一直認為自己很好的保留了人性。
寫日誌,注重時間,熱愛美食,保持樂觀,要是實在沒人說話的時候就自言自語……
但當引擎轟鳴的那一刻,那種骨子裡難以抑製的瘙癢湧上來時。
他發現自己或許早就瘋了。
瘋在某個沒完沒了的酸雨天中,陰冷的屍骨堆裡。
也不一定,或許是某個柔軟的身體上。
誰知道呢。
“砰!”
街邊又鑽出來一隻屠夫,高大的身軀拎著一支路牌。
看著淩空抽下來的鋼管,哪怕沾到一下就能把自己打成肉醬。
他都沒有停下腦海中的胡思亂想。
嘴角還帶著病態的微笑。
“我趕時間的。”
感受著路牌掀起的風壓,蘇煥右手油門擰到底,不退反進。
增壓器發出比屍吼更加恐怖的嚎叫,速度再次飆升。
銀色機車如同一道閃電,直接衝到前方轎車的車頭上,借助傾斜麵,如同跳板一般,高高躍起。
恰到好處的躲開了屠夫手中的路牌。
“轟!”
路牌拍到車頭上,小轎車瞬間如同餅乾盒子凹陷下去。
屠夫臉上帶著詭異笑容向下看去。
嗯?
沒有?!
肥胖的臉上出現一抹人性化的驚愕。
費力的扭過頭,看見那隻銀色的老鼠已經在車頂上跑的越來越遠了。
屠夫怒吼一聲,倒拖著路牌向前方追去。
要不是時間太緊。
蘇煥很想誇讚一下這隻屠夫的審美,他一直認為路牌是最適合屠夫的武器,無論是長短還是打擊手感。
不過對於對方選擇追逐他這件事,蘇煥不報以希望。
要是夜魔或者血犬這種敏捷型的還能追一追,屠夫就算了吧。
那兩米多的身子移動起來不見得比一個八十歲的老太太快多少。
……
消防車內。
三個人默默蹲坐在車廂裡,地麵上能比椅子涼快點。
他們忙活了好幾天,才找機會爬上這輛消防車,打算休息一下就開車跑路。
最左邊沉悶的聲音響起。
“我出去上個廁所。”
“我勸你彆出去,要是被喪屍咬了,到時候哪怕你是我親兄弟我也不給你開門。”
“說那屁話,你咋不勸勸喪屍彆咬我呢。”
男人煩躁的懟了一句,但也沒立刻下車,而是謹慎打開車窗往外瞄了幾眼。
一陣嗡鳴聲由遠及近的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