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也有些緊張,悄悄拉了拉蘇煥手臂,急道,“老四,咱們就這麼進去啊。”
蘇煥搓了搓下巴,“昂,不然呢?”
“不用做個計劃啥的嗎?”
“比如?”
“咱們分頭行動,進去之後把列車長控製起來,然後一部分鼓動一下被壓榨的乘客,然後咱們把列車長和他的黨羽給壓出來……”
蘇煥好奇道,“為什麼這麼做?”
“占據道德高地啊!你年輕不懂,咱們要是直接把那列車長乾死,咱們不就成新的匪徒了嗎?”
“但是咱給他抓出來,當著眾人麵,由你帶頭狠狠地斥責那個混蛋,一方麵幫你報仇解恨,另一方麵也能贏得群眾支持啊,你想想是不是這麼個理。”
老三拍了拍手,眉飛色舞的說道。
蘇煥嘴角抽搐,臉上帶著一種強行壓製的古怪,“其實不用那麼麻煩的,跟我來就好。”
見蘇煥上去了,幾人無奈隻能跟隨。
正在拚接鋼板的祁小八拽了拽有些緊繃的領口,輕聲道,“俞婧姐,那幾個人不對勁,我過去看看。”
俞婧點了點頭。
小八的輪椅懸浮起來,直接登上了車廂。
……
車廂內。
看著鬆弛感拉滿的蘇煥,兄弟幾人心下讚歎,不愧是做大事的人,這時候了還波瀾不驚。
幾人路過觀光車廂,正好傳來電鋸切割骨骼的嘶鳴。
幾人看清眼前如同屠宰場般的車間頓時麵色慘白。
“嘔…”
蘇煥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機車佬的領帶,往上狠狠一提,頓時把他那口汙穢給頂了回去。
他可不想讓這家夥弄臟他的車廂。
蘇煥微笑著向幾人解釋道,“彆擔心,她也隻是被脅迫的可憐人。”
老三幾人看了看萬杏清麗的麵孔,又看了看她手套上的肉沫和桌上被開膛破肚的屠夫,緊張的咽了咽口水。
萬杏有些奇怪的看了眼幾人,向蘇煥點了點頭就默默做自己的事情。
走出去幾步,老大才憤憤的罵道,“竟然讓一個姑娘乾這種事,這列車長真是缺了大德了,讓我見到他,我一定要把槍管捅他屁股裡,狠狠的給他一梭子。”
蘇煥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繼續帶幾人向前走去,進入餐車車廂。
入目所及就是幾張並起的桌子,和一個鋪著醒目橘貓毯子的沙發。
旁邊的櫥櫃裡碼著黃桃罐頭,玻璃瓶折射出的蜜色光暈與砂鍋裡蒸騰的霧氣纏綿。
幾人的視線從穿著圍裙的俞悅身上掃過,不約而同的想起蘇煥的描述。
確實乖潤……
老三連忙甩掉奇怪的想法,高聲喝問道,“列車長呢?誰是列車長?!”
沉重的腳步聲從車頭位置響起,魁梧強硬的身影提著一麵沾染血跡的盾牌走了過來,皺眉打量幾人。
老三等人連忙抬起槍口。
身後又傳來電動輪椅的聲響,少年黑白分明的眸子帶著幾分不善。
一前一後將幾人夾在餐車內。
蘇煥像是沒看到這緊張的氛圍一般,走到前麵。
毫無形象的癱坐在沙發上,任由窗外的斜陽把臉上照的橘紅一片,就像是毯子上那隻慵懶的橘貓一樣。
接過俞悅遞來的冰鎮飲料,一手撐著臉,眯著眼淡淡的重複了一遍老三的問題,“對呀,誰是列車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