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蘇煥的話,眾人眼中同時閃過一絲心悸。
昨天下午的時候,氣溫瞬間飆升到了五十多度,車載空調開始失效。
那驟然爆發的高溫就如同鬼打牆一般,從四麵八方包裹而來,想跑都不知道往哪跑,胸腔隻能絕望的呼吸著如同沸騰般的空氣。
這還是他們已經提前跑了幾千公裡的情況。
那一瞬間,所有人都理解了蘇煥所說的“更糟”是什麼意思了。
若是這時候還停留在漠江城乃至文安市,現在恐怕已經成了一具脫水乾屍了。
直到昨天夜裡,列車臨近青川省的時候我,溫度才再次降了下來。
“青川省往南……是都沒活人了嗎?”
祁小八輕聲問道。
蘇煥搖了搖頭,“彆這麼悲觀,人又不是傻子,咱們跑,人家也會跑,大冬天的,氣溫以這種詭異的速度升高,肯定會引起大規模的恐慌以及逃離。”
“但也有很多人不會選擇逃離吧。”小八說的是陳述句,帶著淡淡的遺憾。
“你有逃跑的理由,彆人也有不逃跑的理由,在信息不足的情況下做選擇,靠的就不是理智和邏輯了。”
“那靠什麼?”
俞婧對這個話題頗感興趣,插進來問了一嘴。
“靠命。”
蘇煥冷漠的說道。
梁寬若不是想要去北方找女兒,就不會出現在列車上。
若不是蘇煥控製了列車,就不會恰到好處的遇到祁小八。
三兄弟若不是恰好上了消防車,就不會被蘇煥忽悠到車上。
俞婧母女若不是在蘇煥忙完準備擴招人手的前一天上車,她們的結果不會比後麵其他女人要好。
“很多東西不是個人意誌為轉移的,但是——”蘇煥隨後又敲了敲桌子,認真的說道,“那是過去的時代,當你們踏上進化之路時,你們對這個時代的影響就會越來越強,終究有一天,你們可以將自己的意誌烙印在這時代之上!”
清晰而堅定的聲音在車廂裡回響。
這次所有人聽得出,蘇煥的話中沒有任何戲謔成分,就像是敘述一個事實。
若是之前蘇煥說這種話,眾人可能各有思慮。
但此刻眾人看著他,心中不約而同的浮現出那晚橫渡漠江的爭龍場景,血肉與鋼鐵,爆炸與狂笑,一切都如同史詩般綺麗壯觀。
心中本來還有些怨氣的三兄弟,從那一晚後直接變成了蘇煥的忠實擁簇。
好感度直接拔升了幾個檔次。
這就是蘇煥帶幾人上車的意義了,俞婧她們是聰明人,雖然對蘇煥的態度發生了微妙改觀,但一個個藏著掖著,沒有三兄弟反饋的那麼直接。
“啪”
蘇煥打了個響指。
“逃過了高溫區,我們有了從喘口氣的機會,但不代表我們有時間揮霍,接下來我們會接觸更多的幸存者,武裝列車計劃也要大刀闊斧的推進,各種材料的采集,食物循環,武器彈藥,後車廂乘客的精細化管理,都是要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俞婧,從你開始,說一下這兩天的進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