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寧笑了笑,接話說:“那法師來得挺快。”
慧能法師合掌,朝駱寧行禮:“王妃,小僧尚未恭賀您。”
“有禮了法師。”駱寧笑了笑,“法師來得如此快,是有什麼緣故嗎?”
“小僧今日在城裡。在城門口遇到了駱家的馬車,恰好車夫相識。詢問緣故,才知貴府有些不安。這就是緣分。”慧能法師笑了笑。
駱寧:“的確有緣。法師,您與我們侯府,已經有緣了好幾次。”
侯夫人惱羞成怒:“阿寧,休要胡言亂語,衝撞了法師。”
駱寧這次乖了。
“我言語冒失,法師勿怪。”她笑道。
慧能法師再次合十:“王妃客氣了,並無冒犯。”
他又看向侯夫人,“如此說來,今日是虛驚一場?”
“是。”侯夫人勉強一笑,“孩子並沒有事,是我們關心則亂。”
慧能法師頷首:“那便是佛祖保佑了。既然如此擔心小少爺,總要放個貴人在他身邊才好。”
侯夫人心中一喜。
還是法師會說話!
“我侄兒還有貴人?”駱寧笑著接了腔,“法師,是誰?
若湊巧是我表妹,恐怕闔府上下都要猜疑今日鬨騰得種種,是否有意為之了。娘,您說是不是?”
“你胡說什麼?”
“我不是擔心砸了法師的口碑嗎?”駱寧笑道,“太後娘娘把佛珠給了我,她已經不太熱衷拜佛了,萬一慧能法師說錯了話,太後娘娘怪罪可怎麼辦?”
說著,&bp;她揚了揚手腕。
慧能法師眼神一緊。
他恭敬對駱寧說:“王妃,您就是小少爺的貴人。有您在身邊,小少爺不就是安全無虞了嗎?”
駱寧又驚又喜:“原來如此。”
又看向侯夫人,“娘,今日真是一場誤會。幸好!”
老夫人坐在那裡,侯夫人還得擠出微笑。
慧能法師又合十,行了一禮後,離開了。
駱寧攙扶老夫人:“祖母,外麵天黑了,您也累了吧?我先扶您回去歇息。”
侯夫人看向她。
駱寧回頭。
廳堂點了燈,燈火葳蕤,火光在母女二人的眸子跳躍。
駱寧輕笑:“娘,您再去看看阿欽,還有大哥。”
侯夫人眸色漸深,怨毒看著她。
她這才想起,還有金麒麟。
侯夫人顧不上考慮白慈容怎麼辦,隻得先去外書房。
他趕到的時候,鎮南侯正在用馬鞭打兒子。
駱寅的確拿了金麒麟。
孩子鬨騰,他怕自己睡不好,夜宿外書房。中午回去拿點衣裳和書,聽到溫氏與乳娘談話。
“這對金麒麟,是開過光的,能庇佑小兒與孕婦。要是當年我懷孕時候一直放在床頭,估計也不會難產。”溫氏說。
乳娘就說:“等下次咱們家誰懷了身孕,就叫老夫人拿出來。”
“也不是誰都可以。除了長孫,老夫人舍不得給任何人。”溫氏道。
駱寅想到了住在萬霞坊的南汐,他的小妾。
南汐還懷著他的孩子。
他幾乎每日都去,偶爾夜宿。聽到這金麒麟如此靈驗,他當即拿了起來,想要送給南汐。
他是侯府嫡長孫,老太太知曉了,他去撒個嬌、死皮賴臉說些好話,又是為了子嗣,老夫人不會不答應。
總之,侯府的好東西都屬於他。
誰能想到,突然鬨這麼大。
溫氏聲勢浩大哭一場,鎮南侯與夫人又去了院子。他們以為是孩子出事,結果隻是虛驚一場。
再提到金麒麟,鎮南侯的怒火,就不單單是金麒麟,而是好幾件事堆積。
他用馬鞭打得駱寅滿屋子亂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