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三忍也是受過我等猿飛一族恩惠的忍者,就算他們不為自己考慮,難道就不肯為後來人考慮一下嗎?”
“他們到底想沒想過以後如果大家都這麼做,究竟會造成怎樣混亂的結果?!”
“水戶門炎等人雖然有錯,但也不過是犯了些許小事,何至於此?”
“我聽聞團藏可是已經被佐原霧那猛虎斬於刀下了,現在又輪到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若是還要繼續下去,那豈不是連我們也.”
“這個責任,肯定是有人要擔起的。”
“誰能想到他們會借著這點小事,把動靜搞得這麼大?”
底下的族老們亂成一團,齊齊聲討著「全行組」的動作太過。
不過是些許平民受了短時間的困難,又沒有餓死多少人,更何況整個過程才不過持續了半個多月,結果居然就要把三位火影顧問全宰了。
這是壞規矩的大事啊。
很顯然,板子眼看著要打到他們頭上,猿飛一族才終於能感覺到了疼。
至於那些平民用稍微高一點的價格買點糧食,那能有什麼?
多大點事啊!
他們一族可是用生命在戰場上拚殺下來的家業,數代人的努力,坑他們點錢而已,至於喊打喊殺的嗎?
不過,再怎麼抱怨都改變不了現狀。
這個沉重到極點的責任,總是要有人背下來的。
想到這,在場所有族老都不由漸漸安靜下來,齊齊看向坐在最上首的猿飛才藏。
“唉。”
實話說,早在試著與「全行組」作對的時候,猿飛才藏就意識到了自己可能麵對這樣的局麵,畢竟他本就是個被臨時選上來的族長。
“責任多少的問題,暫且不論。”
“現在我等最先需要考慮的,反倒是生存。”
猿飛才藏強撐著疲憊的身體抬起頭,望向眾人:“你們以為,「全行組」的胃口隻有這麼一點麼?”
“吞下一個猿飛一族,究竟夠不夠他們吃飽?”
底下一名年輕些的族老開口道:“難不成他們還能把我等全殺光不成?”
“.”
聞言,場中卻一時沉默。
那名年輕族老話剛出口,見到周圍人的反應,心中又頓時一陣悚然了。
不至於吧?
猿飛才藏沒有繼續說下去,轉移話題到:“總之,為了保障我等猿飛一族不至於在這一輪跌得太狠,我們應該想想之後的事了。”
“現在整個村子裡,還有可能與「全行組」對抗的,還有什麼人?”
“.”
聽到這個問題,在場所有人先是沉默。
而後,才有一人試探道:“忍族聯合?”
“準確的說,應該是宇智波一族。”
另一名長老沉聲道:“但是,他們憑什麼接納我等?現在我等可已經是喪家之犬,沒了日斬的政治地位,又要與「全行組」相抗,宇智波一族擔得起這個風險?”
“更何況,他們族內的那名少女,可是與佐原霧交好。”
“平平安安的就能攀上高枝,憑什麼要冒險?”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討論的內容都相當實際。
很多時候,人並不是因為蠢才做出一些看上去很離譜的選擇,而是因為沒得選。
隻要心存一念掙紮之意,那就得試試。
等死肯定是個死,但掙紮的話.萬一成功了呢?
直到最後,才聽猿飛才藏目光凶狠的一錘定音道:
“平平安安確實能攀上高枝,但也不過是高枝而已——能直接掌握權力,憑什麼要隔靴搔癢?”
“他宇智波一族,難道就不想當火影?”
“現在宇智波一族能力不夠,但如果把整個猿飛一族都壓上呢?”
“財力,人力,忍術,政治地位。”
“他們做不到的事情,我們卻不一定做不了。”
“昔年猿飛佐助老族長能孤注一擲把賭注搏在千手一族身上,那我等憑什麼就不敢下注了?”
“.”
眾人皆是沉默。
原因無他,這位新族長玩得太大了,一億飄十億的麻將局,動輒就是家破人亡的局麵。
但是,猿飛才藏的下一句話,卻讓他們心中不由一頓。
“另外,我也是前些日才得知了一項秘事。”
他目光沉靜的望向在場眾人:“現任的這位宇智波族長大人,他擁有那雙.萬花筒寫輪眼。”
霎時間,整個密室陡然為之一靜。
正當他們心中隱隱約約燃起些許摸不清楚的火光的時候,外麵的厚重大門忽的傳來了些微敲擊響。
“族長大人。”
“火影大樓傳令,請各族族長與一眾高層前往火影大樓參與全體上忍會議。”
不到一周時間,整個木葉上下盤踞的水戶門一係的根絡,就已經為之一空。
看上去根深蒂固的所謂政治人脈,在真正的暴力麵前,根本不值一提。
唯一能夠限製暴力的,唯有那些不可知的、更大的暴力而已。
清空了這些蠹蟲之後,輕裝上陣的木葉自然也就應該展開進一步的改革行動——現在的「全行組」也許因為剛剛完全掌權而顯得有些力不從心,但這種挾戰爭勝利與政治勝利的雙重壓迫,卻也讓此刻成為了最好的時機。
不一會兒的功夫,全體在村上忍,就已經彙聚到火影大樓地下的中央會議室。
佐原霧雖然敬陪末座,但卻是同樣在演講台邊。
此刻放眼望去,就見稀稀疏疏的數百名上忍彙聚到這間會議室內,以各自的小團體互相聚集,紛自落座。
僅僅是從上麵望下去,就能一眼看出誰與誰是一夥人。
此刻,他的心情倒是閒適得很,完全沒有剛剛把前代火影顧問團一網打儘的緊張感。
這可能就是所謂強者的餘裕吧。
與之相比,「全行組」的三人就要明顯嚴肅許多了。
不同於佐原霧這個腦子裡什麼都不用想的,他們現在可是要好好整理一下整個火影村的政治生態分層,也好拉一派打一派。
整場會議的過程也並不複雜,僅僅是簡單敘述了一遍火影顧問團的各項罪名,以及對最近一段時間的總結。
儘管大部分人都裝出一副正經的模樣,但佐原霧還是察覺到有幾個人正在悄悄的打著哈欠。
直到最後,大蛇丸上台開口之後,整個會場之中的氛圍才驀的為之一變。
“.在第二次忍界大戰結束之後的如今,由於世界形勢變化,木葉村內部相關經濟、教育、科研三方麵事物也要跟上時代潮流。”
“根據第四十九輪「全行組」三方會議商討,暫且決定事項為:一,合資組建村營壟斷經濟產業,包括但不限於糧食、醫藥、鹽務、鐵業、煙草、化工軍事.共計三十九類八十一分項;二,在現有忍者學校的基礎上,進一步開設完全由上忍擔當授課的忍者高級專業學校,專門針對初級忍者學校畢業後的專業再授課;三,對現有村內科研產業中心進行專利化改革.”
如果說,前麵的那一大部分都不過是些許慣常的廢話的話,那現在這些從大蛇丸口紅吐出的每一個字,可都是重點中的重點了。
在聽到關鍵處時,台下的不少忍族族長甚至差點驚呼出聲——因為他們自家正在經營,或者說完全依之為生的產業,正在村子集體壟斷經營的範疇之內。
這是什麼意思?
搶錢啊?!
至於其他秘術忍族,在聽到忍校高專的進一步授課之後更是瞪大了眼睛。
原本他們可就是靠著進階專業化忍術為生,如果連這點優勢都沒有了,他們又要靠什麼作為‘忍族’的核心凝聚點?
這是有可能導致整個忍族解散的大事!
簡直就是明著拆這座村子的承重牆。
因此,僅僅聽到了半截,台下就已經是一片嘩然之聲,吵鬨得如同海浪般,讓人幾乎都聽不清晰了。
唯有一部分平民出身的上忍像是陡然意識到了什麼,在看向台上三人時的眼神簡直像是要放出光。
然而,大蛇丸卻像是早已料到了這一點,聲音沉靜冷漠的念完了整個稿子,而後優哉遊哉的下了台。
全然沒有將在場眾人的吵鬨聲放在心上。
佐原霧也同樣安靜的坐在一側,單手撐著下巴,冷漠的看著底下沸反盈天的一眾上忍們,眼神漠然。
隻是,無論他們冷漠也好,平靜也好。
肉眼可見的。
下一輪完全由忍族群體構成的衝擊,將如同狂風暴雨般席卷而來。
第一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