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是因為‘念氣離體’的原因,從而提高了施加‘隱’的難度?”莫羅思忖著。
在締造飛星戰術體係之後,他就已經有了對飛星施加「隱」的念頭。
這段時間以來,一有空閒,也會分出一部分時間去練習。
但毫無進展的現狀,難免讓他懷疑是哪裡出了問題,又有些心疼浪費其中的時間。
接下來的時間裡,莫羅顧不上洗漱吃飯,肆意揮霍著此刻的精力。
一直到略感疲憊時,莫羅才罷手。
“行不通。”
仍舊沒有進展,這讓莫羅頗為頭疼。
“試試另一種方式吧。”
莫羅深呼吸調整狀態,旋即在雙手之上聚集念團。
調動、壓縮、控製、成形。
縈繞於手掌之上的念團很快呈現出虎頭獠牙的形狀。
正是他昨天從華石鬥郎那裡複刻而來的虎咬拳。
莫羅雙手一上一下,忽的朝空氣出拳。
隻見拳頭之上的虎頭獠牙狀念團驟然延長,朝著前方撲咬過去。
莫羅屏住呼吸,精神無比集中。
在他竭儘全力的控製之下,落位於下方的那團虎頭獠牙狀念氣突然隱去了存在痕跡。
下個瞬間。
房間裡的一張桌子被虎頭獠牙狀念氣擊中,頃刻間解體。
但桌子旁的一張椅子,卻也是憑空受擊解體。
赫然是被隱去存在痕跡的另一團虎頭獠牙狀念氣擊中。
“呼、呼……”
莫羅突然大口大口呼吸起來。
身體狀態上的變化,導致那從雙手延展過去的虎頭獠牙狀念團頃刻潰散。
“成功了,就是太艱難了。”
調整了一下呼吸,莫羅毫無欣喜之意。
剛才他的集中力達到了甚至忘卻呼吸的程度,但也隻是勉強完成「隱」的施放。
這種程度的水平,在戰鬥中的作戰價值不高。
更關鍵的問題是——
就連壓製「連體的念團」都如此艱難,那該什麼時候才能練成在飛星上施加「隱」的技巧?
也難怪這麼長時間下來,一直都沒有進展。
而且以成果來看,練這種技巧的意義不大。
或者說,跟主攻直來直去、簡單粗暴的攻擊型放出係特點相斥。
本身攻擊型放出係就側重於離體釋放的念氣的威力。
而「隱」主要體現於壓製念氣之上,一般更利於跟功能型能力之間的配合。
比如酷拉皮卡的具現化鎖鏈,又比如西索的伸縮自如的愛,以及瑪奇的念線。
莫羅仰躺在床上,腦海中思緒一直轉動,卻也得不出一個結論。
“算了,不想了。”
莫羅閉上眼睛,抓緊時間歇息。
他的第一場比賽時間已經定下,就在今天下午四點。
等打完這場比賽,他準備去一趟枯枯戮山,拿揍敵客家族的試練之門試試水。
從天空競技場到枯枯戮山,也就兩天不到的航程。
路途中,基本都在飛艇,並不會耽誤修煉。
下午四點。
第二百二十一層的擂台會場。
鼎沸的人聲遍布到會場內每一個角落。
場內,又是座無虛席。
畢竟是二百層以上的比賽,就觀賞性而言,遠勝於二百層之下。
“讓我們熱烈歡迎兩位登高者選手的入場。”
隨著解說員的激昂聲音介入之後,會場內的吵雜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弱。
“從東麵通道入場的選手,是目前已取得9勝3負戰績的夏利選手,根據晉級規則,隻要夏利選手再取得一勝,就能擁有挑戰樓主的資格。”
“所以我們有理由相信,今天的夏利選手絕對會全力以赴,為我們貢獻一場精彩絕倫的比賽!”
“請看,從西麵通道走過來的選手,正是兩個月前在擂台上大放異彩的沉思者莫羅。”
“不知何種緣故,莫羅選手在晉級到二百層之後,沒有立刻選擇衝擊樓主之位,而是沉寂了兩個月的時間。”
“但我們現在看到莫羅選手已經走上擂台,無論何種緣故,都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在座的我們,將會在今天見證到一場精彩的戰鬥!!!”
解說員的話,激起了在場觀眾們的期待感。
剛平複不久的吵雜聲,頓時有了複蘇的跡象。
觀眾席上,很多二百層選手都來到現場。
今天這場比賽的結果,將會一定程度影響到爭奪樓主之位的走向。
“真是備受矚目。”
觀眾席某處,一個戴著眼鏡的斯文青年默默掃視著會場內的各處地方,能看到一個又一個的念能力者。
斯文青年名為雲穀,是比司吉的徒弟。
他初來乍到,有心利用天空競技場的環境來鍛煉武鬥能力,但目前還處於觀望心態。
又正好注意到這場比賽,索性就買票入場了。
隻是入場後,他很快察覺到一些異樣。
來現場觀賽的念能力者……
未免多了點。
“是因為‘格鬥奧運會’的原因嗎?”
雲穀抬手抵著下巴,目露思索之色。
其實比起親身介入戰鬥之中,他更喜歡以旁觀者的角度,去觀察他人的優劣之處,然後再以取長補短的方式來精進自身的實力。
因為這種做法,還總是引來師父的一些閒言碎語。
除了這個原因外,促使雲穀前來天空競技場的另一個原因,就是格鬥奧運會的臨近。
這讓雲穀明確感受到了一種強烈的氛圍。
“總覺得,血液開始沸騰呢。”
聽著來自周圍的亂七八糟的呐喊聲,雲穀露出笑容,繼而看向已經走上擂台的兩位選手。
“這兩人的氣,看上去都挺強的。”
凝視著擂台上莫羅和夏利身上的念氣,雲穀將自己代入進去對比,隻覺得半斤八兩。
不過在雙方使用「練」之前,這種初見時的判斷並不完全準確。
於是雲穀也開始期待這場戰鬥。
擂台上。
莫羅和夏利在擂台上站定,而裁判正在登擂。
趁此間隙,莫羅觀察著夏利。
一雙沒有眉毛的眼睛,天然具備凶惡之意,配合著此刻自詡為掠食者的念氣,倒也頗具威懾力。
就是基本功差了點。
但既然能在二百層取得九勝,實戰方麵應該差不到哪裡去,也有可能是念能力極具作戰特性。
更具體的判斷,隻能等正式交手,才能看清楚。
反正不管對方的能力類型是什麼,莫羅從一開始,就不打算在擂台上使用「星芒凝彙」和「欺詐飛星」的能力。
這時,裁判來到兩人中間。
“比賽采取積分擊倒製,沒有時間限製。”
說到這裡,裁判來回看了眼莫羅和夏利,旋即後退兩步,乾脆利落的揮舞手臂,道:“開始!”
隨著裁判話音落下,在無數道飽含期待之意的目光注視之下,戰鬥一觸即發。
對這場勝利虎視眈眈的夏利就像上緊的發條,連試探的打算都沒有,就率先攻向莫羅。
這股自信,是源自於能力,還是彆的什麼原因?
莫羅並不打算去思考這個問題。
絕非是他大意。
而是在雙方距離拉近之前,他有手段能夠抑製夏利的衝勢。
「虎咬真拳」
莫羅擺出虎咬拳的起手式,經典的左上懸手,右下垂手,做出一個仿若老虎張口露出獠牙的姿勢。
驀的,莫羅的左上懸手朝前推去,其上縈繞的念團驟然無聲咆哮著撲咬向夏利。
“太慢了!”
夏利看得分明,嘴角扯出一絲冷意。
「濕滑之軀」
這是夏利的變化係能力,能賦予身上念氣一種濕滑的特性。
憑此能力,夏利極為擅長近戰,能在攻防中利用濕滑的特性,令對手的拳腳攻擊滑落一側,從而暴露出空門。
這般伎倆的運用,可謂屢試不爽。
可隨著能力特性的暴露,與他同台競技的對手們,大多都找到了他這項能力的弱點。
那就是無法滑開尖銳之物,以及威力高於濕滑程度的念氣攻擊。
事實上,他的三場敗績,正是被對手切中了弱點。
這就是他為何果斷對莫羅下手的原因。
一個生麵孔,大概率不清楚他的能力底細。
夏利確信這一點,依據是莫羅沒有帶武器上台。
“隻要近身,我就贏定了!”
利用濕滑之軀的能力特性,夏利大幅度降低了與擂台地麵的摩擦力,整個人驟然間提速。
霎那間,他不僅避開了撲咬而來的虎頭團念氣,還一舉拉近了距離。
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勝利。
然而——
不等夏利高興得太早。
下巴陡然間傳來一下重擊。
嘭!
夏利整個人向上飛去,意識頃刻間模糊。
“什、什麼……我被攻擊到了……?!”
飛向空中的時候,夏利腦海中閃過一道疑惑,緊接著意識被黑暗吞沒。
下方。
莫羅默默收起用「隱」消去存在痕跡的另一團虎頭念氣。
此時此刻。
整個會場鴉雀無聲,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原先那飽含期待之意的無數道目光,此時隻剩下了茫然。
擂台邊緣。
裁判甚至還沒走下去,轉身麵色僵硬看著這一幕。
解說台上。
年輕漂亮的解說員像是被掐住脖子,張著嘴巴,卻硬是將組織好的話語咽下去。
因為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
她剛準備繪聲繪色的解說夏利那精湛的身法。
可下一刻就看到了莫名其妙飛起來的夏利。
所以,發生什麼了?!
這也是會場內絕大多數觀眾心中的疑問。
“這……”
看到戰鬥光速結束,饒是對念能力了解很深刻的雲穀,也是一陣咂舌。
不知該說是夏利太過於莽撞,還是莫羅直擊要害的能力太強?
但能確定的是……
很強啊,那位少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