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競技場的醫療部病房內,白色燈光灑在整潔的床單上,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華石鬥郎靠坐在病床上,身上纏滿白色繃帶。
他的臉上帶著幾分無奈,側過頭,看向坐在一旁的莫羅。
“師父,格鬥奧運會的主辦方肯定沒想到,你會在贏下比賽後直接走人。”
通過實況轉播,華石鬥郎親眼看到莫羅在贏得比賽後,沒有理會裁判的挽留,徑直離開了現場。
當時無數道目光聚焦於莫羅身上。
但莫羅卻毫不在意,仿佛那些歡呼和掌聲與他無關。
這種事從未發生過,也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格鬥奧運會的主辦方顯然沒有應對這種情況的預案,隻能眼睜睜看著莫羅離開,將那象征著頂級榮譽的冠冕留在了擂台上。
華石鬥郎一開始看到這一幕時,隻是對著電視屏幕會心一笑。
他了解自家師父的一些做法,也知道自家師父來天空競技場的真正目的。
跟他們這群隻將目光釘死在「結果」上的武鬥家不同,自家師父所追求的,一直都是朝上奮力攀登的「過程」。
所以當莫羅走下擂台的那一刻,華石鬥郎其實並不意外。
可是當莫羅走進病房,然後坐在他身旁時,華石鬥郎就笑不出來了。
“那些支持師父的觀眾會很失望吧?”
華石鬥郎輕聲說道。
莫羅沒有立刻回答,腦海中浮現出之前在擂台上斬殺樓主白石後的情景。
那時,觀眾們的歡呼聲如約而至。
隻是多出了一種瘋狂殘忍的嗜血情緒。
失望嗎……
也許會有吧。
但那些聲音、那些期待,跟他有什麼關係?
“那種事不重要。”
莫羅微微搖頭,轉而問道:“醫生怎麼說?”
華石鬥郎聞言,聲音裡帶著些許苦澀:“這段時間觀察下來,醫生說沒有不可逆的損傷,留下後遺症的可能性也很小,不過……最少得在病床上躺兩個月。”
兩個月——
對華石鬥郎來說,這不僅僅是一段休養的時間,更是修行進度的停滯。
自從莫羅帶他叩開念世界的大門後,他內心的渴望便愈發強烈。
他渴望突破自己的極限,渴望在那滿是怪物橫行的世界裡大步前行。
而這兩個月的空白,無疑是一種煎熬。
莫羅看著華石鬥郎,當然清楚華石鬥郎為何歎息。
本質上,華石鬥郎和他是一樣的,隻是驅動力不同罷了。
“兩個月啊,是挺漫長的。”
莫羅笑了笑,認真道:“但你可以趁這個機會,好好穩固一下‘纏’和‘絕’的技巧,修行不隻是念的精進,心性的沉澱同樣重要。”
作為過來人……
莫羅對華石鬥郎說這些話的時候,莫名的很有說服力。
華石鬥郎愣了一下,隨即了然點頭。
是啊。
哪怕身體不適合活動,也可以專注的去修行諸如「纏」的技巧。
莫羅看著華石鬥郎,心道其實以強化係的特性來看,想要完全痊愈,應該用不著兩個月時間。
但如果華石鬥郎能在養傷期間稍稍壓低那遠眺的目光,轉而讓心性更進一步的沉澱,是有好處的。
先前和奧萊恩的那場對決,莫羅至少看到了華石鬥郎心態上的顯著進步。
“嗡——”
手機震動聲突然響起。
莫羅拿出手機看了下,是比司吉發來的短訊。
「在哪?速回!」
看完短訊內容,莫羅沒有回複,隻是將手機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