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不能是擔心自己會覺得今天玩的意猶未儘會問問她們幾個要不先不回家繼續玩玩到家裡催了再說順便找找機會能不能捏捏班長臉頰吧。
“好喔,那你們到學校和到家的時候在群裡說一下,下次一定不讓他來啦。”陳雨盈笑著點點頭,也沒有強求。
畢竟自己老爸在,的確可能反而讓他倆不自在。
四人先一起前往公交車站,隨後兩女生要繼續往停車場走,於是分彆:
“那明天見。”
“算起來,根本就是天天見嘛。”林立笑著揮手。
周五上學,周六有約,周日晚上又有晚自習。
“那不是挺好的嘛,拜拜~”陳雨盈也笑著揮手。
這個點,在車站等車的人倒是多了不少,不再存在早上八九點時候的空曠。
原來還有這麼多人坐公交啊。
林立對於這點確實沒什麼概念。
等了幾分鐘,對應的公交車到了,眾人排隊上車。
“林立,班長叫你。”白不凡投完幣,對著往車內走的林立說道。
“啊?她還沒走?”林立聞言一臉疑惑的回頭,結果看見了從自己旁邊迅速穿過的白不凡。
林立心裡咯噔一下,回頭看向白不凡。
縣內的公交車不大,位置一車隻有十幾個,而現在,車裡最後的位置,被白不凡坐下了。
林立:“……”
“白不凡,你剛剛投的硬幣掉地上了,撿幣啊。”林立溫柔的笑著說道。
真不是個東西,有點陰招全使自己人身上了。
“站個二十分鐘而已,現在二十分鐘都站不動,你以後當保安要站一天怎麼辦?”白不凡聞言鄙夷的說道。
這話有點耳熟,好像當初自己嘲諷白不凡未來送外賣也是這個格式來著,回旋鏢也是打回自己頭上了。
罪有應得。
也沒多大所謂,二十來分鐘而已,林立走到白不凡的身邊站著,看著車內的其他乘客。
林立發現他倆居然是唯一的年輕人,除了兩人之外,要麼就是上了年紀的老人,要麼就是疲憊的中年人,有些人就差把社畜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早上沒遇見這批人,純粹是因為不是上班的點。
明明今天是周六。
“不凡,考考你,你知不知道什麼角色,設定越來越無敵,並且還會隨著版本更新逐漸完善,但是一看戰績,被各種劇情殺和墊腳,非常搞笑和小醜的角色?”林立彎腰詢問白不凡。
“貝吉塔嗎?弗利薩篇被弗利薩乾碎,沙魯篇助沙魯一臂之力……”白不凡思考了一會兒後說道。
“不,是勞動法。”林立的燕國地圖很短。
白不凡:“?”
白不凡愣了一下後,看向車裡的場景,也就明白林立為什麼突然有此問了,朝著林立豎起了中指,笑罵道:“林立,你他媽不要害的我坐不了公交車。”
“我以後要是當了老板,我必定不會姑息這種加班行為,媽的,我的員工要是敢違法加班,我必將沒收他們的違法所得。”林立越想越氣,於是立下宏願。
吾輩資本家,為生民立命,為天地立心,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白不凡:“?”
林立剛剛說的什麼?
是中文嗎?
好小眾的語言。
“你天生就是當老板的料。”白不凡豎起了大拇指,隨後也深沉的感慨了一聲:
“有多少女人,為了不坐公交車,而成為了公交車,又有多少男人,為了擁有一輛屬於自己的公交車,而天天坐公交車?”
“人生啊,匆匆,匆匆。”
哲學家白不凡和資本家林立對視一眼,惺惺相惜。
公交車逐漸變得擁擠,站著的人多了起來。
“現在的年輕人很少有尊老愛幼的品德了,唉。”一個剛上來的阿姨,環顧一圈發現沒位置後,選擇站在白不凡身邊,自言自語道,“唉,我這個腰誒,上了年紀,站著難受啊。”
白不凡:“……”
草。
阿姨,你特地用普通話是什麼意思,生怕我不是本地人聽不懂方言嗎。
草。
已經被擠到一旁的林立幸災樂禍。
“唉——”
“唉——”
“要是有個善良的年輕人願意給我這個老家夥讓座就好了。”
阿姨開始瘋狂歎氣,捶打著自己的老腰。
這甚至已經不能說是暗示,可以稱之為明示了。
不過其實也要到站了。
於是白不凡站了起來。
“啊呀小夥子這麼客氣嘞,謝謝你嘞。”阿姨在白不凡剛起身的時候,就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上前坐下。
白不凡瘸著一條腿,抓住周邊的扶手,一蹦一跳的離開位置,聞言回頭,朝著阿姨指了指自己的位置,點點頭,示意阿姨坐。
林立、阿姨:“?”
“小夥子……你、你腿有問題?”阿姨的坐姿懸在了半空,看著白不凡,心虛的問道。
白不凡擺了擺手,單腿艱難的向林立移動。
“誒小夥子彆走了,回來回來,這個位置你來坐。”這下反倒阿姨著急了,隻感覺下麵的位置極其燙屁股,指著白不凡招呼道。
“誒!彆走!彆走啊!”
白不凡搖搖頭,張開嘴:“阿巴阿巴。”
隨後臉色有些焦急,指了指林立,指了指阿姨,指了指自己的嘴巴:“阿巴!阿巴!阿巴!”
林立:“(;☉☉?”
在短暫的問號之後,林立畜生的思維占領大腦的高地。
——靈!光!一!閃!
他立刻上前攙扶白不凡,歉意的對阿姨說道:“阿姨,寶為他是啞巴,不能說話,他的意思是讓您坐就行,他不用,他年輕人,沒問題的。”
白不凡眼裡有光!
林立不僅領會了自己的意思,精妙的打上配合,甚至還幫自己遮掩了名字!
兄!弟!
“阿巴阿巴!”白不凡朝著林立豎起大拇指,隨後繼續用肢體語言和阿巴阿巴示意阿姨坐下。
“我還坐啥呀,趕緊讓他過來坐,來來來你坐,什麼年輕人,殘疾人優先!”這位置阿姨現在是一秒鐘也不敢坐啊,尤其是感受到周圍其他乘客的目光之後,聲音都急了。
“不用不用,我們馬上就到了,就是下一站了,您坐吧。”林立連忙擺擺手。
兩人的話語裡唯獨這句不是謊言,車馬上抵達南桑中學附近的車站,也就是目的地。
於是林立和白不凡兩個殘疾人,一瘸一拐但互相攙扶著下車了。
留下公交車上,旁邊有位置卻硬是不肯坐,目送著兩人離去,看著兩人蒼涼背影,神色同樣淒苦的阿姨。
她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自己做了什麼?
“畜生啊!白不凡!你真是純畜生啊!”回頭確認公交車已經走遠後,林立猛踹瘸子那條好腿,笑罵道,“阿姨沒惡意,她隻是單純的想要個位置,你竟然如此歹毒!”
“彼此彼此,哈哈。”白不凡哈哈大笑,“我位置不是給她了嘛。”
隨後白不凡可惜道:
“短期內是不能再坐公交車了,不然下次被戳破就糟糕了。”
“行了,那我也回家了。”
來到校門口,林立打開自行車的車鎖,上車對白不凡說道。
“OKOK,我的航班馬上也要起飛了,就不留你吃飯了。”白不凡點點頭,朝著林立揮手告彆。
今天打手槍的失敗非常慘痛,但笨鳥先飛,勤能補拙,白不凡相信,隻要自己肯努力,一定可以在腎虛之前,有勝過林立的一天。
“草,你他媽要是留我吃飯,我都不敢想吃的是什麼。”林立遠去的同時回頭笑罵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