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嗖——啪!
“啊!不是!為什麼啊啊!!?”
嗖——啪啪!
“嘶!等等!弗洛拉!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被倒吊起來的克雷緹一臉懵逼,被陰沉著臉的弗洛拉一鞭子一鞭子的抽著。
對於這個狀況,她甚至都不憤怒,而隻是不解。
發生什麼事了?
不是!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啊!!?
她都顧不得掙紮,扯著嗓子大喊:“你等一下!我這次明明沒有故意去找你的事啊!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為什麼要把我吊起來打?”
“我可以挨打,但是你特麼把理由告訴我啊!!?”
為什麼?
我不是不能挨打,但你總得給我一個理由吧!
“……嘖!”弗洛拉嘴角一撇,嫌棄地咂咂嘴,一言不發地繼續揮鞭。
惡魔不語,隻是一味的加速揮鞭。
嗖——啪啪啪!
到了後麵,速度之快,都快把吊起來的魔鬼當成陀螺在抽了。
而本該阻止這場囚徒互毆的典獄官,則是在一旁抱著膀子,默默地看這場慘劇的發生。
“……嗬嗬。”
他笑容玩味,欣賞著這魔鬼和惡魔的和諧相處。
弗洛拉這次雖然動手看上去凶狠,鞭子揮得那叫一個狠辣,但其實吧……根本沒用力。
彆說血痕了,連個紅印都沒留下來。
對於這個場景,赫伯特腦海裡隻能想到兩個字——情趣。
這不是純純的情趣場景嘛!
赫伯特清楚,弗洛拉其實是在用著這樣的行為來掩飾自己的羞澀與尷尬。
就是吧,她這個方法比較廢人……主要是廢魔鬼。
惡魔小姐是不尷尬了,但是尷尬的人換成了另外一個。
克雷緹剛才弄出動靜的事跡實在是太不湊巧了。
弗洛拉或許並不打算真的跟自己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但是被克雷緹這麼一打斷,她反而就不好意思再說出來了。
這麼一弄,弄得魅魔小姐好像打算提什麼非常過界的要求一樣。
赫伯特對此,看破,但不說破。
無他……而且還挺好看的。
我沒什麼特彆的愛好,平生就是喜歡看女人打架。
尤其是這種,兩個人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
這一幕好戲啊!
當浮一大白!
赫伯特就這麼笑眯眯地欣賞了一陣子,發現克雷緹也不問理由了,就這麼一臉幽怨的盯著自己。
盯——
她沒有說話,但好像什麼都說了——你特麼的就隻能在那裡看著嗎?
赫伯特看著那怨婦一樣的表情,忍不住失笑出聲。
“哈哈哈!”
他最終還是沒有忍心繼續就這麼坐視下去,拍了拍手,打斷了弗洛拉的“表演”。
“好了好了,就先到此為止吧。”
“你們倆個之間有什麼仇怨,等我走了之後再解決。”
有什麼仇?有什麼怨?都等私底下解決。
我才不要當這個斷案的大官人呢。
“……是,明白了。”
弗洛拉當即低下頭,順著赫伯特給的台階收起了鞭子。
她其實早就想停下了,隻是沒找到時機,不然也不至於抽得那麼誇張——那就是為了讓赫伯特主動出麵調停。
赫伯特對於弗洛拉的小心思心知肚明,沒有戳破,笑道:
“弗洛拉,我剛才提到的獎勵,你現在不著急告訴我,可以再想一想,等想好了之後再跟我說。”
“放心吧,我的承諾一直有效。”
“好了,讓我跟克雷緹單獨相處一會兒吧。”
說完,赫伯特衝著魅魔小姐輕輕擺手,示意她可以退場了。
“明白了,那我暫時就先告退了。”弗洛拉點頭,當即轉身離開。
而在魅魔小姐離場之時,魔鬼小姐一直死死的盯著她的背影,但卻什麼狠話都沒有放出來。
“……”
直到她徹底離去之後,依舊被倒吊著的克雷緹才轉過頭,眯眼看著赫伯特,緩緩問道:“所以,你知道她動手的理由?”
赫伯特聞言一笑,坦然點頭:“知道。”
“既然知道……”
魔鬼惱怒質問:“那你就看著?”
“嗯,就看著。”
人類坦然承認,反問道:“不可以嗎?”
倒吊的魔鬼與站立的凡人對視,兩人一時間時間沒有繼續開口。
“嘖。”
克雷緹沒有再抱怨和赫伯特為什麼沒有主動來解救她,隻是忍不住吐槽道:“我有的時候都分不清,到底我是魔鬼,還是你才是魔鬼。”
赫伯特眨眨眼,笑道:“你這是在讚美我嗎?”
“肯定不是啊!”
克雷緹忍不住吐槽,不知道這個聖騎士到底是怎麼想的,抱怨道:“另外,你到底要看到什麼時候?趕緊把我放下來啊!”
你之前不幫我也就算了,現在看著我倒吊著,你還不幫我?
“啊,我還以為你喜歡這樣的姿勢呢。”
赫伯特一邊動手解救,一邊笑眯眯地調侃道:“順便一提,身材不錯。”
克雷緹瞪了赫伯特一眼,不爽道:“嘖!你這個……啊!”
她正抱怨著,忽然間感覺整個人猛的失重,向著地麵衝去。
被弗洛拉強行封印了魔力的她此刻就是一個身體比較結實的凡人。
如果這麼直直的落下來的話,那她的臉將與地麵來了一個非常親密的硬接觸。
疼倒未必會有多疼,但是這其中的羞辱意味,實在是不言而喻。
啪嘰。
“不!”
好在,某位道德底線淪喪的聖騎士還沒有這麼狠心,在半路中伸出了手接住了她。
“你……”
在將魔鬼小姐接住後,赫伯特表現得異常紳士,沒有毛手毛腳,而是直接將她放了下來,並解開了身上的封印鎖鏈龜甲縛……
當封印解除之後,魔力又重新回到了克雷體的身體裡,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呼……”
在恢複之後,克雷緹瞪了一眼赫伯特,嘟囔道:“你不要以為你幫了我這件事情就可以就此揭過!”
你剛才在一旁袖手旁觀,看了我半天的樂子。
這個仇,我可是記下了!
“嗯嗯,好的,怎麼報仇,那就隨你了。”赫伯特哈哈一笑,並不將她的威脅放在心上。
放出一些不會實現的狠話,這也是一種羞澀的表現。
這對魔鬼和惡魔還是真是有趣,某些地方意外的相像,都挺容易害羞的,而且還都有掩飾自己尷尬羞澀的獨特方法。
克雷緹看著赫伯特不在意的樣子輕哼了一聲,心中稍稍鬆了一些。
在這個時候,她所需要的反倒不是對方的關心和道歉。
能夠有赫伯特這樣的態度,反倒是能讓魔鬼小姐冷靜下來。
她坐上青銅王座,恢複了往日的模樣,笑眯眯地問道:“既然你已經回來了,那看來事情已經解決了。”
見她轉移的話題,赫伯特也不再打趣,點頭道:“一切還算順利吧,你提供的那些消息都是沒問題的。”
“那當然!”克雷緹得意地哼了一聲,挺起了胸膛。
而赫伯特看著她得意的樣子,微笑點頭。
在去陰暗地域進行冒險的有一個重要的環節,那就是克雷緹從霜晶貴族的腦海中提取的那一些關於奴隸商隊的資料。
也是靠著這些資料,他才能空手套白狼地用其他人的信譽拉起那麼一支“奴隸商隊”。
但其實,偽裝成奴隸商隊並不是必須的,他們有著很多的方法混進眼裡。
會選擇扮演奴隸商隊,其實是為了測試克雷緹提供資料的準確性和真實性。
而從這次的結果來看,她順利通過了這次考驗。
克雷緹昂著下巴,看著赫伯特笑眯眯的樣子心中輕哼,也知道赫伯特之前對她的能力有所懷疑。
但這對魔鬼小姐來說沒有什麼問題,不覺得自己被輕視了。
生靈之間就是要互相懷疑,互相猜忌,互相算計……這樣的靈魂才夠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