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是不能的。
如果邪神真的有心要做的話,那麼當太陽教會趕到時隻會看到一地的腐化血肉。
孽欲之神隻不過是想給自己找回點麵子,並不打算真的跟太陽神翻臉——那對祂根本沒有好處。
隻是小小的,甚至稱得上是卑微的進行了一場完全不對等的反製報複。
輸人不輸陣。
輸了後狗叫兩聲,證明自己沒低頭。
這行為已經夠小醜丟人了,祂相信太陽神不會在意自己的“嚶嚶狂吠”。
結果……孽欲之神還是失算了。
太陽神確實沒有發話表態,但是太陽神的教會炸了。
作為神明的忠誠信徒,他們根本容不下邪神這樣的“挑釁”!
竟然敢試圖腐化城市?
好啊,這已經不是一般的邪神教會了!
必須出重拳!
“嗬。”
灰燼主教認同赫伯特的觀點,冷哼一聲,不屑道:“什麼聖戰?他們隻不過是在借助這個機會來發泄罷了。”
作為見識過太多的長者,她一下子就點破了這件事中不尋常的地方——太陽教會的反應有點太強烈,甚至是太過激了。
“那些滿腦子把彆人用太陽聖焰淨化的家夥到底怎麼想的?克製了這麼多年,終於是忍不住了嗎?”
都不用細想,就能夠猜到太陽教會在看到烈日異動之後會是怎麼樣的狂熱狀態。
怕是已經陷入了狂歡之中,慶祝神明的複蘇。
因為烈日的沉睡,他們這群人也已經沉寂了太久,終於找到機會發泄這份不滿了……怎麼可能放過?
很顯然,太陽教會打算小題大做借題發揮,將這件事情大炒特炒。
將之當做向世界再次展現自身威能的機會,讓世人回憶起烈日的強大。
他們的目的也不用猜,肯定就那一個——讓,太陽教會,再次,偉大!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太陽教會這番過激操作背後隱藏的真意……不,這群家夥甚至都沒藏,直接擺明了要這麼乾。
我就是要殺雞儆猴,把孽欲教會當做典型來對待,來向世界宣告——你們的太陽,又回來了!
騎士長也看得出來太陽教會的想法,點頭道:
“是的,我也是這麼認為的,他們這是在借助這個機會來轉移教會內部的矛盾。”
任何一個教派內部都是有派係爭端的。
有極端派,有保守派。
而放在太陽教會中,就是極端派覺得應該對邪神教會重拳出擊。
而保守派覺得極端派的想法太保守,一點都不夠極端——光打邪神教會怎麼夠?乾脆把邪神一塊搞死吧!
太陽教會氣勢如虹,但灰燼主教對他們這次“聖戰”的勝算卻並不是很看好。
“打不起來的,或者說,就算能打起來,他們也不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在還沒開戰的此刻,她就已經給出了結論——白扯,沒戲,純作秀。
孽欲之神確實是在實力上比不過太陽神,硬實力是弱了那麼一些。
但祂可從來都不是什麼好捏的軟柿子。
作為一名高階神力的古老邪神,祂培養的邪神教會可一點都不弱。
更何況,邪神教會最擅長的就是躲藏,主打的就是一個遇事不決就遁。
打不過,我還躲不過嗎?
真要和太陽教會玩躲貓貓的話,他們也隻能乾瞪眼。
所以灰燼主教斷定,這場大戲最終很有可能會不了了之,慘淡收場。
她輕哼了一聲,看向了欲言又止的騎士長,淡淡道:“說吧,他們這次聯係你的真實目的是要做什麼?我不覺得他們會真的認為我們會派人摻和進去。”
迷霧修道院是鎮壓邪神遺骸的聖地,獨立於所有神明教會的體係之外。
會接受邀請和求助,但從不受任何一個教會的調動管理。
像是聖戰這種爛攤子,他們從來都不會摻和進去……就算有修士參加,那也是他們的個人行為,修道院不會乾涉。
騎士長默默點頭,緩緩道:
“如您所說,那位烈日教皇也猜到了我們這邊的反應,他又提出了另外一個要求——如果我們不願意派人相助的話,他希望我們將那件烈日天使戰鎧借給他們一用。”
嗯?
本來都已經悄然挪動到蛇尾旁邊的赫伯特正準備出手,結果正巧聽到關鍵詞,眉頭一動。
烈日,天使……這兩個詞,聽著還挺耳熟的啊!
太陽教會這是把主意打到路希爾的舊衣服上了?
等等!
路希爾的行蹤不是沒有人知曉的嗎?
難道說,其實早就暴露了?
“嗬嗬,我就知道,那個家夥還沒死心。”
灰燼主教哼了一聲,嗤笑道:“當年那位天使在戰死之前可是親手將戰鎧交給了大主教,他們太陽教會可沒資格要回去。”
“既然他們都豁出老臉提了,那你也不用拒絕,我同意了。”
“不過,你要跟他們把話清楚——借,可以,但戰鎧必須由我們的人來穿戴,然後在結束之後直接帶回來,不得以任何形式拖延。”
說到這裡,她像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嘴角上翹,幸災樂禍的低笑起來:“否則的話……嗬嗬,會有人去跟他們討要的。”
“想來,他一定很樂意這跑一趟腿。”
聽到這帶有嘲諷和威脅的話語,騎士長沉默了,赫伯特樂了。
他們倆都猜到了那位“快遞小哥”的絕佳人選。
還會有比“找到借口外出溜達的聖者老登”更合適的人選嗎?
恐怕不會有了。
就算有,也會被某位老登悄悄弄沒。
任何阻攔大主教外出閒逛的人都會無聲無息地消失。
嗯,是不是很神奇?
“至於身穿戰鎧的人選,就由你來決定吧,反正不要……嗯!!?”
正在給騎士長安排任務的灰燼主教這次沒能忍住,身體明顯的顫抖了一下。
她在騎士長震驚不解的注視中用力攥緊了雙拳,狠狠咬了一下牙。
嘎吱!
騎士長:???
又來?
這次又是發生什麼事了?是想起憤怒的事情了?
騎士長不敢問也不想問,默默轉過頭,當做什麼沒注意到。
而灰燼主教此刻也顧不上理會他了,全部的精力都轉移到了裙子裡。
赫!伯!特!!!
你特麼的!
光動手也就算了……
怎麼現在還動上嘴了!!?
這一刻,赫伯特正死死抱住蛇尾,為了不被甩下去,他甚至用陰影觸手把自己緊緊捆在了上麵。
然後……低著頭,用力舔舐。
“REOREOREO——”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