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短時間內連續兩次使用怨眼,這小子夠狠。”貝貝不禁為他捏了把汗。
氣球飛快鼓脹起來,很快就超過了嚴君揚半個身子大小,就在眾人以為他即將把氣球放出時,意外發生了。
提著燈籠的那個鬼孩子好似察覺到了什麼,突然轉身,將燈籠對準嚴君揚。
燈籠發出的綠光以一種奇怪的方式收縮,範圍雖然小了很多,但朝著嚴君揚的方向延伸出一大塊,瞬間將他包裹在內。
被綠光籠罩的氣球不再鼓脹,相反,開始劇烈的收縮起來,此消彼長,這一次,嚴君揚的身體卻像被充了氣,快速的膨脹起來。
嚴君揚劇烈掙紮,看動作是想要將氣球從嘴裡扯出來,但他做不到,最後“砰”的一聲,整個人炸開了,血肉混合著內臟,飛濺的到處都是。
這一切發生的過於突然,楊逍幾人壓根就沒反應過來,樂正姍懵住了,好半晌後才猛地發出撕心裂肺的叫聲,“隊長!!”
被血肉糊了一臉的鬼孩子猛地調轉身體,朝樂正姍藏身的位置而來,大熊打開手機音樂,猛地朝另一個方向丟去,一行人拖著樂正姍,轉身就跑。
這些鬼孩子被更近的音樂聲吸引,並沒有追他們。
跑出很遠後,一行人才喘著粗氣停下,此刻樂正姍不停顫抖,她的一身裝備也被大熊接管了。
“那個沙漏除了嚴隊長,還有人會用嗎?”人都死了,楊逍眼下最關心這件事。
“沙漏不需要特殊操作,誰都可以用。”大熊站出來說話,“隻要我們及時趕回去,在沙漏漏光前將其倒轉,就能回到現實。”
楊逍看了眼時間,距離一小時時限,現在還剩下一半,但這半小時需要他們解決鬼孩子,再返回沙漏處,實在算不上寬裕。
“你們你們誰還有隊長那樣的怨眼?”樂正姍此刻也慢慢回過神,隊長已經死了,現在他們隻能依靠自己。
汪醫生和護士自然不再考慮之內,貝貝和大熊兩人麵色發苦,他們雖然也是使徒沒錯,但手裡的東西實在和嚴君揚沒法比。
“我我有件怨眼,但從來沒用過。”楊逍鼓足勇氣,“不過有位前輩告訴過我,說這件怨眼或許或許有點厲害。”
“你並不熟悉,還隻是有點厲害”樂正姍的表情已經絕望了,是她受過的訓練在支撐著她不能放棄。
“大家不要慌,我們先分析一下,嚴隊長之所以失敗是被那盞綠燈籠乾擾了,嚴隊長在沒有外部聲音吸引鬼孩子時貿然出手,這才被注意到,我們不能重蹈覆轍。”楊逍儘力將團隊凝聚在一起,“稍後我需要一個人,幫我吸引鬼孩子的注意力。”
“手機手機不行嗎?”女護士害怕的要死。
“我來,手機不確定性太大。”汪醫生第一個站出來,“你們都有經驗,用我試錯代價最小。”
蘇亭亭也想幫忙,但被汪醫生勸住了,“伱還年輕,還有大好的生活等著你,更何況這裡隻有你和楊隊長認得路,說句不該說的話,一旦你和楊隊長都出事了,那我們想找回沙漏都做不到,隻能等死了。”
“嚓——”
“嚓——”
那陣索命般的腳步聲又來了,楊逍拿出那件戲袍,說不害怕是假的,他現在都要怕死了,手指都在抖,一想到怪夢中的那口大紅血棺,他懷疑那就是給自己準備的。
汪醫生獨自離開隊伍,站在一處空地上,“喂!我在這裡!”
腳步聲立即調轉方向,速度加快,楊逍此刻就藏在汪醫生附近的一堵斷牆後,他不斷調整自己,他需要尋找一個最合適的時機出手,這樣才能救下汪醫生,同時讓自己免受那盞綠燈籠的襲擊。
現在他心裡亂得很,他不知道這件戲袍究竟該怎麼用,但情況緊急,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嚓——”
“嚓——”
那隊鬼孩子出現了,直奔汪醫生而去,而汪醫生也著實靠譜,為了給楊逍創造機會,硬是頂住了壓力沒有後退,還在不斷對鬼孩子叫罵。
綠色的幽光開始收縮,朝汪醫生蔓延過去。
“就是現在!”
楊逍反穿戲袍,冥衣那麵露在外麵,從斷牆後猛地躍出,其實楊逍也不知道這衣服怎麼用,他隻是憑著一股狠勁,打算朝鬼孩子衝過去,至於衝過去之後怎麼辦,他還真沒想過。
“不行就把它燈籠搶走?”
可這一切都在楊逍穿上冥衣的這一刻戛然而止了,他眼中的世界頓時灰暗下去,像是被剝奪了全部色彩,一隊鬼孩子,以及後麵那些被殺害的人全不見了,眼前隻剩下一個背對著他,提著綠燈籠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