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楊逍從樹上跳下,周圍的村民頓時炸了鍋,楊逍從歪脖樹跳到院牆上,接著抓著院牆邊緣,又落在院子中,站直身體,麵前就是杜族長,楊逍笑笑,伸手指向被逮住的程茶,“杜族長,您這是什麼意思?”
“他鬼鬼祟祟的,一定是賊!”一名帶頭去追程茶的村民激動叫到,手中攥著一根粗木棍。
“你們抓他回來一定搜過身了,搜出什麼沒有?”楊逍反問。
見村民不說話了,楊逍知道自己猜對了,去閨房那種鬼地方,諒程茶也不敢亂拿東西。
可這位杜村長比楊逍想的還要老奸巨猾,他揮揮手,讓人爬上樹去瞧瞧,這下隋成國也藏不住了,隻好現身,學著楊逍的樣子,跳到院中,當下又引發村民一陣騷動。
原本隋成國是打算先下手為強,隻要出其不意控製住杜家族長,那他們就還有翻盤的機會,可望著杜族長那深邃的眼神,隋成國一時間居然不敢輕舉妄動,他有種感覺,真要動起手來,他未必是這老東西的對手,更何況這些虎視眈眈的村民也不是吃素的。
權衡利弊,隋成國沒有貿然動手,打算見機行事,這時杜族長搖搖頭,緩緩歎出一口氣,“我知道你們為什麼來,你們懷疑我杜家村有陰謀,也搞不懂,今夜我們這麼多人來這裡做什麼。”
楊逍沒說話,這是明擺著的事情,不用人說。
“罷了,你們真要知道就讓伱們知道好了。”杜家族長轉過身,背著手,朝佛堂走去,“跟我來吧。”
見狀村民們全都慌了,幾個精壯男人紛紛攔在杜族長身前,“族長,使不得啊,那可是我們”
話還不等說完,就被杜族長大聲嗬斥,“滾開,我們還能守著這秘密多久,10年,20年,還是100年?你們看看自己現在,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你們還沒過夠嗎?!”
被族長這麼一嗬斥,攔在身前的幾個漢子全都默默退開,臉上表情複雜,像是極端的不甘心,可又沒有辦法,與此同時,周圍的村民中竟然有人低聲抽泣起來。
推開佛堂的大門,裡麵水霧繚繞的,藥草的味道十分刺鼻,裡麵懸掛著幾麵白色的布,遮擋住了視線。
族長走過去,一把扯開白布,後麵是一個大木桶,木桶裡麵正泡著一個男人,男人隻有腦袋露在外麵,眼神渙散,嘴巴微微張開,一臉享受至死的病態模樣,像是吸食了毒品似的,對他們的到來完全沒反應。
而木桶裡麵的水十分渾濁,呈現古怪的棕色,時不時還有藥渣一類的東西翻騰到水麵,木桶被用條形的石板墊高,在幾塊石板間還生著火,火堆裡就是白天見的那些木柴,他們在用木柴為水加溫。
“你們你們這是在做藥浴?”隋成國皺眉,這滿屋子的草藥味十分刺鼻。
杜村長壓根不答話,他走到木桶裡醉生夢死的男人身後,突然伸出手,一把揪住了男人的頭發,“你們彆怕。”
囑咐這麼一句後,杜村長手臂發力,很輕鬆的就將男人從水中提溜起來,下一秒,楊逍三人忍不住打了個冷顫,隻見男人的身體已經腐爛的不成樣子,像是被蟲蛀一般,千瘡百孔的,透過腐爛的傷口甚至能看到裡麵的內臟與骨骼。
即便已經有了的心理準備,可這樣極端慘烈的一幕還是刷新了程茶的認知,楊逍三人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噗通。”杜村長一鬆手,男人又重新跌入水中,佛堂上類似這樣用白布間隔出的隔間最少有7,8個,每一個大木桶裡麵都泡著一名身體腐爛的村民,這哪裡是什麼杜家村,分明是個死人村!
慢慢扯開自己的衣服,楊逍三人看到杜族長身體被用白布包裹著,像是木乃伊似的,將纏繞的白布也打開,一股惡臭撲鼻,同時不斷有黑色的藥渣掉出來,最後露出的是一具高度腐敗的屍體,透過破爛的胸腔,甚至能看到裡麵烏黑的心臟,而此刻,心臟早已經不在跳動。
楊逍此刻終於明白了,難怪村民有咀嚼草藥的習慣,就是為了壓製身體的腐臭味。
杜族長慢慢收攏衣服,視線看向周圍的白布,神色愈發悲愴,“為了讓身體能爛的慢一些,我們隻有這個土辦法,這種藥草能延緩腐爛,還能遮掩那股要命的臭味。”
“那你們現在究竟是人是鬼?”忍了好久,隋程國終於問出了這個關鍵的問題。
聞言杜族長抬起頭,望向三人的眼神中滿是渾濁,同時也有迷茫,“不知道,自從被那個人詛咒,我們杜家村的人已經這樣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