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聞言池亨仲笑了笑,擺擺手道:“此物不賣,隻送朋友,而且我事先說過了,今日來,就是為了交楊隊長你這位朋友。”
“拿著吧,這是伯父的一片好心。”小丹望向楊逍眼波流轉,風情萬種。
錢財易還,人情難還的道理楊逍明白,但一則這東西他確實需要,二則今日氣氛到這裡了,真要不收,就太不懂規矩了,不管怎麼說,他還代表著納蘭署長的麵子。
“既然這樣,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楊逍站起身,對池亨仲抱拳道謝:“池會長此番恩情,楊逍銘記於心。”
“哈哈哈,楊隊長快人快語,讓人佩服,依我之見,未來榕城第一隊長之位怕是要易主嘍。”池亨仲談笑間說道。
對於這樣的客套話,楊逍索性保持沉默,接下來的酒局中賓主儘歡,直到午夜才散。
楊逍被小丹扶著,踉踉蹌蹌走出酒店大門,門外一早得到消息的西門秀正在門外抽煙,看到後立刻丟掉煙頭走上前,扶過楊逍,接過小丹遞來的箱子。
“請照顧好楊逍哥哥,等他醒來後記得給我回電話。”小丹臉頰泛紅,身上散發著好聞的香水味。
西門秀腦子一轉,大概就明白怎麼回事了,當下一口答應下來,接著拖著楊逍撤離戰場。
可剛將楊逍扶上車後座,等他自己再繞到駕駛位車門上車時,才驚覺原本躺倒在後排的楊逍已經坐起來,正捧著手中的箱子,“不是,你沒喝多啊?”西門秀詫異道。
“酒桌即戰場,你會在戰場喝多嗎?”楊逍打開手中的銀箱,將鏡子取出,銀箱丟在一邊,“不要送我回公寓,先回公署,把箱子丟給技術部的人查一下。”
“得嘞!”
送走楊逍後,酒店內又是一番景象,一間套房中,穿著職業裝的小丹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主位上,而在榕城德高望重的池亨仲則恭敬的坐在右手邊的沙發上。
“小姐,您覺得這個楊逍怎麼樣?”池亨仲詢問。
“心倒是挺細的,才智尚可,是個小色胚,還是有賊心沒賊膽那種,明明對我喜歡的厲害,卻強行克製自己,還借用調整餐盤的機會偷瞄我大腿,不止一次,被我抓到也不在意,臉皮真厚。”小丹露出一抹冷笑,“真不清楚哥哥是如何看上他的。”
“少主眼光獨到,遠勝我們這些老家夥,我相信少主的判斷,他既然決定拉攏楊逍,一定有他的道理,而且據我所知這個楊逍剛加入巡防署不到一年,但可謂是戰績輝煌,省公署都知道他這一號人。”池亨仲對楊逍可謂是讚不絕口。
“不過被哥哥看上,他也有夠倒黴,哥哥他不喜歡任何人與他有討價還價的資本,要想讓楊逍死心塌地的歸順,就要將他逼上絕路,身敗名裂,受千夫所指,萬人唾罵,除了我們,再無任何一條路可走。”小丹感慨一聲。
“少主運籌帷幄,我等聽候命令即可。”麵對眼前的女孩,池亨仲態度異常恭順。
抬起纖細的手腕,修長的手指揉了揉太陽穴,女孩閉眼不耐煩道:“行了,我讓你辦的事怎麼樣了,這些天我都無聊死了,整個榕城就沒有好玩的人嗎?”
“小姐好好休息,我先退下了。”池亨仲答非所問,轉身就走,腳步匆匆。
不過他剛出門,門外就有一年輕男人跑進來,恭敬地雙手托舉起一本名冊,諂媚道:“小姐,榕城商會的年輕才俊都在這上麵,聽憑小姐發落。”
隨意的翻了兩下,上麵每一頁都標注著一名年輕人的信息,包括照片,身材,體檢報告等等,可女孩隨意的翻了兩下,就把名冊丟到了地上,“我真是受夠了,這些都是資本家的醜孩子嗎,走後門進來的?看著就讓人倒胃口。”
“小姐,真就這些了,巡防署有個屈牧之,還有近期風頭正盛的楊逍,使徒聯合會還有個新晉的副會長傅青竹可他們都不歸我們管轄。”年輕男人鼓起勇氣,上前一步掀開衣服,露出結實的腹肌,“小姐,不然你看我怎麼樣?”
“滾!”女孩一腳將湊上來毛遂自薦的男人踢倒在地,“你還不如那個老色胚楊逍看著順眼!”
要不是被困這麼多年沒碰葷腥,以她當年的眼光,這些醜東西根本入不得她的法眼。
爬起來撿起名冊,男人慌慌張張跑了出去,留下女孩一人靠在沙發上生悶氣,不過片刻後,女孩眼中又忽然泛起一陣柔波,喃喃道:“要是哥哥在就好了”
將銀箱丟給技術部的人後,楊逍就回公寓了,坐在桌前,他反複打量著手中的銅鏡,這東西簡直就是為他準備的,一體三鏡,帶著又輕便,可以拆開使用,而且作為怨眼,堅固度毋庸置疑。
拿人手短,這話沒錯,可也分拿誰的,怎麼拿的,這東西不是他楊逍求來的,是池亨仲非要送自己的,不要都不行,而且對方也明說隻是想要交他這個朋友。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即便未來池亨仲真有求於自己,那他也會量力而行。
據池亨仲介紹,這鏡子隻是個怨級中階的法器,能力是對準一個人照射半炷香的時間,就可以短暫將人封入鏡中,此時隻要將三麵鏡子拆開,即可將鏡中人分屍。
能力看似還不錯,但限製極大,首先是時間,誰能蠢到被照射半炷香也不動,主要這鏡子還不能偷襲用,因為隻要被映入鏡中,人就會察覺,即便是睡著的人也會被驚醒,所以能力上來說非常雞肋。
對手昏迷倒是可以用鏡子照,但對手既然已經昏迷,失去了抵抗能力,再用鏡子純屬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楊逍看重的隻是鏡子本身,這東西他根本沒興趣用戲袍吞噬,他隻將其當做攝魂鏡的媒介使用。
而且還有一個優點,這鏡子的安全性非常高,即便不用銀箱封存,短時間內也不會出問題。
心安理得的將鏡子擦乾淨收好,楊逍靠在椅背上,腦海中冒出了小丹的身影,此人據稱是池會長的侄女,本名池丹,剛大學畢業沒多久,因為家裡人的關係,這才被安排在池會長身邊做事。
可楊逍知道這完全是胡扯,這女孩可不簡單,首先名字就是假的,丹字本身就是個殘字,相學裡也稱丹字為“不全舟”,又叫殘舟,三四個字的名字裡出現也就罷了,可偏偏是個單字。
此字尤其忌諱用在女孩身上,丹字有沉舟一說,沾其水易其敗,可姓氏又剛好為池,池水沉舟,名字就犯衝,那些大家族不會起這麼蠢的名字。
另外,這女孩給自己的感覺也不對勁,這個歲數的女孩麵對榕城兩大巨頭,談笑間極為鬆弛,遊刃有餘,眉宇間也隱約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似乎在這裡,她才是主人。
類似的鬆弛感楊逍很少見到,上一次還是在伍空和尚身上,再上一次,就是莫呆呆。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這女孩大腿處露出的紋身他似乎在哪裡見過。
按照記憶,他在紙上畫出紋身的樣式,是一種很罕見的魚鱗紋,另外中間還夾雜著一種類似咒語的複雜圖案,他沒辦法完全還原,畢竟他也就看了七八次,每次還都隻能偷瞄幾眼。
在紙上畫了七七八八後,他打電話給貝貝,讓她幫忙查一下這個自稱池丹的女孩底細,沒想到話還沒說完,就聽貝貝嘿嘿嘿的癡漢笑起來,“怎麼,相中人家了?”
楊逍立刻就懂了,低聲追問:“是不是西門秀與你們亂說話了?”
“哎呦呦,被抓包了還不承認。”貝貝捏著嗓子,學著池丹的語氣撒嬌:“拜托請照顧好我的楊逍哥哥,等他醒來後記得給我回電話,嚶嚶嚶”
“我要把你在群裡誹謗納蘭署長小心眼的部分截圖,發給署長,下個月的獎金”
聞言貝貝立刻就慌了,“彆彆彆啊,那你也太不夠意思了,這樣好了,你地下情的事我不往外說,行了吧?”
懶得解釋,自己的隊員都是八卦小能手,隻會越描越黑,再解釋二胎都該擇校了,他將整理出的線索,還有一部分自己的猜測都告知了貝貝,拜托她查一下,但一定要謹慎。
“放心吧,這種事情西門秀最在行了,他專門打探各類花邊新聞,號稱榕城第一狗仔,這姑娘長這麼好看,肯定瞞不過他。”貝貝對自己好兄弟西門秀的職業素養非常有信心,“我跟你說,西門秀那雙狗眼就是尺,但凡是個美女,嘿,打眼一瞧,身高體重三圍甚至是否生育過都能看出來,那才神呢!”
“好,那這件事就拜托西門狗眼了,讓他有消息立刻通知我。”楊逍掛斷了電話,心疼納蘭署長這些年真是不容易,手下調查隊除了查案不行,剩下在各行各業都是頂尖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