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浴姐!”盧文城笑道:“她的能力與水有關,來無影去無蹤,我們師傅都說她那件法器很好,很適合她,我們師兄妹三人,屬師妹她最用功,師弟他天分最高,而我屈尊顏值擔當。”
楊逍壓根沒接盧文城的話茬,下一秒,驚詫道:“你師妹的能力與水有關?”
“是啊,怎麼,你見過類似的能力?”盧文城好奇問。
思緒回遷,楊逍立刻想到前一夜偷襲自己的那個家夥,那隻渾身濕漉漉的女鬼,聯想到當時帶隊找上門的人是三人的師傅青木長老,此刻那名偷襲者的身份不言而喻。
不等他細想,他耳朵一顫,猛地看向遠處,那裡不知何時竟然飄起了一層灰霧。
“嚓——”
“嚓——”
古怪的摩擦聲響起,像是一雙僵硬的腳不離地,在地麵摩擦前進,下一秒,楊逍瞳孔猛地縮緊,這聲音太熟悉了,是那隻道袍老鬼,是它,一定是它!
這隻道袍老鬼在自己背後留下了手印,在外麵的世界剛襲擊過他,沒想到,這麼快就又找來了!
麵對這隻老鬼,楊逍一點反抗的心思都沒有,彆說自己現在這副德行,就算是全盛時期,也完全不夠看。
“那是那是什麼東西?”盧文城驚了,他也注意到了遠處的異常。
“彆看它,那是一隻鬼,一隻很恐怖的鬼,快,快跑!”楊逍掙紮著站起身,瘸著一條腿,也要逃離。
但盧文城對這個世界的了解顯然比楊逍更深,“不行啊,任務就要結束了,我們要留在安全區附近,不然會迷失在回去的路上,這個世界與噩夢世界很像。”
噩夢世界需要通過一扇門離開,而在這個世界中,那塊青色發光的石頭就是那扇門。
“彆管那麼多了,先跑,先跑再說!”
與麵對這隻鬼的恐怖程度來說,迷失這種小事完全不值一提,楊逍發自內心有種怪異的感覺,一旦被這隻鬼抓住,等待他的是比死還恐怖一百倍的事情。
在楊逍的感染下,盧文城也亂了分寸,鬼的腳步聲一下一下,頻率不快,但灰霧蔓延而來的速度可一點不慢,很快,二人就在灰霧後看到了一道模糊人影。
扶著楊逍跑太慢了,盧文城索性將楊逍背起來,背著他跑,“往哪跑啊?”盧文城大聲問。
“繞圈子跑!”
楊逍奓著膽子回頭看了一眼,隻見被灰霧邊緣觸及到的樹木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眨眼間被腐蝕的千瘡百孔,這隻鬼帶給楊逍的壓迫感與好姐姐有一拚。
上一次這隻老鬼還是在世界崩潰時才出現,而這次,居然又提前了許多,這可不是個好兆頭,下一次,誰知道這隻老鬼會不會在任務剛進行到一半時突然殺出來。
盧文城已經跑得很快了,可身後的灰霧越來越近,那陣腳不離地沉悶摩擦聲如同跗骨之蛆般在身後緊緊跟著,好似一伸手,就能抓到楊逍的背。
對方是衝著自己來的,此刻跑是很難跑掉了,隻會平白再連累一個人,楊逍讓盧文城把自己放下來。
“說什麼胡話呢!”盧文城氣喘籲籲罵道:“放你下來和送你去死有區彆嗎?”
“不放咱們都得死!”楊逍還有冥衣戲袍,打算和道袍老鬼拚一下,既然好姐姐想要這老鬼,就沒理由不幫忙,否則自己死了,她也要被老鬼吞噬。
可惜自己太弱了,利用自己的這副身體,好姐姐的實力甚至無法發揮出十分之一。
很久前,在對付紅姥姥的那一場戰鬥中他就有所感悟,而且這對他來說也是場悲劇,會極大地加劇戲袍的反噬,或許有一天,他的全身皮膚都會被戲袍取代。
到那時會發生什麼,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嗡——”
突然,身後的假山傳出動靜,伴隨著一陣青色光芒亮起,地麵劇烈顫抖,回去的路開啟了!
可楊逍和盧文城卻傻眼了,這開啟來的太晚了,被青色光芒波及到,二人就像是被施加了定身術,一時間被定格,再也動憚不得,他的精神力即將耗儘,此刻隻能艱難維持著與戲袍間的聯係。
可令他絕望的是,他與戲袍之間的聯係愈發微弱了,他好似一隻斷了線的風箏,越飄越遠。
“嚓——”
“嚓——”
灰霧距離楊逍僅僅隻剩下幾米距離,透過霧氣,他看到一具佝僂的,身穿破舊紫金道袍的屍體,是具乾屍,看不清麵容,暴露出的皮膚呈現出恐怖的紫黑色。
乾屍抬起枯槁的手,朝楊逍抓來,雖然間隔幾米,那隻手還遠不到能抓到自己的距離,可隨著那隻手抬起,楊逍半截身子都冰涼下去,更詭異的是,他感覺到戲袍在蠕動,是戲袍上刺繡的位置,那些被戲袍吞噬的法器好似在這一刻紛紛“活”了過來!
提著燈籠女孩的蹦跳聲,人骨棍紅衣女孩的哭聲,菜刀屠夫鬼的磨刀聲各種亂七八糟的聲音頓時響起,一時間搞得楊逍頭昏腦漲,這些原本屬於他的法器此刻正在蘇醒。
不對,是是反噬!
楊逍頭脹的好似要炸開一樣,一道道模糊又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麵前,他曾經法器中的那些鬼,都現身了,如今楊逍也搞清楚了這隻道袍老鬼的能力,它能操控使徒身上的法器,放出裡麵的鬼,讓法器噬主!
屠夫鬼磨刀霍霍,提著鬼燈籠的小女孩腦漿橫流,紅衣小女孩掀開衣服,露出血肉模糊的身體,哭著質問楊逍自己的骨頭去哪裡了,鏡中鬼的臉好似蠟燭一般融化,歪著頭,一言不發
好姐姐不管他了,他身上這件戲袍好似失去了所有靈性,再也沒有了薄情女鬼的氣息。
就在楊逍放棄掙紮,閉眼打算等死時,突然,一聲槍響劃破了夜色,楊逍猛地睜開眼,隻見從遠處另一個方向,一道人影踉蹌著衝出來,抬起手中的銀色手槍,對準道袍老鬼連發數槍。
“砰!”
“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