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廠區的麵積不小,其中還夾雜著一些低矮的平房,這些平房雖然廢棄了,但結構還算完整,有些無家可歸的流浪漢夜裡會來此住下,這也大大增加了搜查的難度。
楊逍先後查看了5間有亮光的屋子,有攝魂鏡在手,他可以不驚動任何人,可這些屋子裡都沒有他要找的人。
在來到一間舊屋子時,楊逍聽到裡麵傳出一陣笑聲,其中最明顯的是一個小女孩的嗓音,女孩笑的很開心,楊逍心生好奇,利用攝魂鏡潛入房內,透過一麵掛在牆上的,紅色邊框的舊鏡子,楊逍看到了一家三口,圍坐在一張小桌子前,桌上擺放著一塊生日蛋糕。
蛋糕很小,是那種一眼就能看出的廉價處理貨,上麵甚至插不下多餘的蠟燭,可戴著生日帽的女孩坐在父母中間的小板凳上,笑的非常開心,雙手合在一起,閉上眼,對著蛋糕許願,臉上的虔誠在燭光的映襯下居然有些神聖,這一幕深深刺痛到了楊逍。
除了他是孤兒,從來沒有家人為自己過生日外,還因為不久前,他過生日切蛋糕的時候,直接切出來一個劇本盒子,那一幕讓他整個人都傻了。
他默默望著這一家三口,雖然清貧,但仍舊在努力生活,男人,女人,還有小女孩,一家人能聚在一起比什麼都重要,他看著女孩許過願後,拿起塑料餐刀,就要切蛋糕了,這一刻楊逍不好的回憶浮上心頭,他很怕女孩也切出一個鬼劇本。
但這一切猜測隨著一刀切下,都塵埃落定了,女孩並沒有,畢竟沒幾個人有他那樣的運氣。
如同來時那樣,楊逍悄然離去,留下快樂的一家三口,這是獨屬於他們的時間。
雖然知道附近沒有巡防署的人,可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戴上了麵具,與和平酒店無關,他臉上戴的是一麵很普通的麵具,彥祖同款匪幫麵具,在夜色下,和楊逍整個人很搭。
他仔細研究過地圖,以及此人的行動路線,最後標定幾處關鍵路口,他利用攝魂鏡的能力,不時在幾個路口間穿梭,終於,在漫長的等待後,他有了發現。
廢廠區裡麵少有路燈,此刻在一條小路上,一道人影裹緊外套,低著頭,貼緊一側破敗的院牆,腳步匆匆趕路。
此刻楊逍正藏身在路口右側,一間早已拆除門窗的小黑屋內,透過窗口朝外看,能瞧出這人衣著破舊,與他之前見的流浪漢很像,可楊逍隱約注意到這人雖有意佝僂著身體,但不難看出外套下的魁梧身材,步伐穩健,走動間很有節奏感,明顯是個練家子。
還不等楊逍從屋內走出,距離他十幾米的“流浪漢”突然站住,抬起頭,目光直直盯向楊逍所藏身的位置。
“誰?”此人嗓音低沉粗糲,好似含了一口血,“出來。”
見狀楊逍也不再藏了,大大方方從小黑屋內走出來,同時學著此人說話的口吻沙啞稱讚:“不錯,你果然挺厲害的,你傷了我的副隊長和隊員,留傷不留殘,我謝謝你。”
“你是巡防署的人?”來人抬起頭,臉上同樣戴著一副麵具,是一張銀色麵具,上麵沒有任何花紋。
“我是誰重要嗎?”楊逍問。
“當然,如果你是巡防署的人,我會儘量放過你,如果你是夷陵書院那狗賊的追兵,我會殺了你。”來人聲音冰冷,能聽出來,每個字都是認真的。
“我是巡防署的隊長。”楊逍也懶得和此人繞圈子,“你之前放了我手下人一馬,我也不想太過難為你,你束手就擒,我保證不傷害你,怎麼樣?”
“不怎麼樣。”來人一動不動,“我勸你少管閒事,躲遠點,你不是我對手。”
“呦嗬?”楊逍也被整笑了,“兄弟,你說的這是我的詞啊,我是巡防署的隊長,往大了說,要將你緝捕歸案,保一方平安,往小了說”楊逍咧嘴一笑,“抱歉,兄弟要拿你換份前程。”
“小兄弟,你我無冤無仇,我不願傷你,還請行個方便。”來人拱了拱手,一副老江湖的做派。
楊逍搖了搖頭,直白說道:“接下來我會擒住你,儘量不傷你,得罪了。”
說完楊逍直接拔出人骨棍,而來人也不再廢話,脫掉外套後,裡麵居然是件黑色的雨衣,隨著雨衣露出,楊逍頓時感覺到頭頂的天色更黑更陰沉了,幾秒鐘後,有雨滴落了下來,這附近居然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
雨滴滴落在楊逍身上,沒有腐蝕性,也沒有傷害,隻是普通的雨水,這不禁令楊逍有些意外。
楊逍盯緊麵前的雨衣男人,對方自從將雨衣帽子扣在頭上後,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楊逍不敢懈怠,手中攥緊人骨棍,不清楚對方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
而且很奇怪,自始至終,他都沒有從雨衣男身上感受到惡念,對方似乎並不想與他動手。
很快,楊逍就意識到不對勁,一棍衝著雨衣男打去,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更是驗證了楊逍的猜測,隻見雨衣男在中招的同時瞬間化為一灘雨水潑灑在身後。
“跑了?!”楊逍環顧四周,看來這就是雨衣男的能力了,難怪能一路從夷陵城跑來這裡,著實有點門道。
但這對他來說還有機會,現在雨還在下,也就意味著雨衣男肯定沒走遠,楊逍下意識就要沿路去追,但跑出幾步後,他停下了腳步,同時取出鬼燈籠。
隨著鬼燈籠亮起,一道人影陡然出現在距離楊逍僅有5米不到的位置,“真賊啊”在對方暴露出身形的同時,楊逍直接一棍抽過去,這下打的對方猝不及防,“噔噔噔”一連退後了三四步,可貌似並無大礙,也是這一棍,讓楊逍徹底認清了此人的實力,精神力方麵絕對比自己要強,至少也是極樂尊者的水準。
“碰上茬子了”楊逍一擊得手,立即後退,而他也瞧出了對方的企圖,原本是打算調虎離山,將他引走,可現在被自己找了出來,接下來怕是要有場惡戰。
下一秒,手中人骨棍傳來震顫的感覺,他能夠感知到此人散發出的惡念,下麵怕是要認真了。
“你找死!”雨衣男低吼一聲對他衝來,同時從衣服裡抽出一把小木槌,木槌也有扳手大小,非常袖珍,可上麵暗含的威力卻不容小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