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闕心裡一個咯噔,謝昀昨晚已經跟她說過,會將寶船交給沈家來做。
但謝昀先來的薛家,所以薛忘依舊認為這門生意是他的。
如果將來謝昀和沈家簽了契,有今日的約定在先,她還是要和薛家合作,利益對分。
她深深看了眼薛忘,隱約覺得他笑容背後還藏著彆的深意,她甚至有些納罕,薛忘是不是已經知道謝昀打算換船廠了呢?
不過此事本就是唐辭理虧在先,隻要能將唐辭帶走,一切都好商量,況且她如果真的能接手船廠,瑣事繁雜,與薛家共同完成謝昀的訂單反而能為沈家船廠分擔一部分重量。
思及此處,她果斷應下。
“好,小女願意合作,還要多謝家主這樣高看我沈家船廠!”
“大小姐謙虛了!從我聽說你殺回沙城開始,我就知道你絕非普通女子!負重前行,你我其實都是差不多的人啊!”
薛忘說著端起茶盞以茶代酒,向沈玉闕敬了一杯,頗有些惺惺相惜。
沈玉闕也飲了一口清茶,二人算是達成了口頭約定。
座下,唐辭插了句嘴:“薛家主,那闊船的事……”
“哦,我不是說了嗎,闊船要修的,三年五載恐怕難以修複完整!”
唐辭臉色一沉,他記得之前薛忘不是這麼說的,他現在出爾反爾就是在表明他已經不想借了。
沈玉闕也聽出來他的言下之意,便也沒有強求。
薛忘還想留在她們在家裡吃過午飯再走,但沈玉闕惦記著家裡的事情,再三推脫了,隻說將來有機會再來薛宅拜見,也歡迎薛家主得空去沙城做客。
沈玉闕一走,薛忘就摸著下巴大大鬆了口氣。
他比誰都清楚,唐辭留不住。
唐辭當初投奔薛家隻有一個條件,就是借用薛家闊船打撈沈家夫妻的沉船。
但隻有他自己知道,薛家闊船早就腐朽的隻剩龍骨!
唐辭借船,他拿不出來,人,自然也留不住。
還有一點,揚州刺史能為沈玉闕奔襲百裡到沙城捉拿沈耀,可見沈玉闕背後的關係確實不一般,如今他手上的行商與揚州往來最是頻繁,董家他也得罪不起。
最最重要的一點還有謝昀,謝昀說起寶船的時候他本想拒絕的,沒人比他更清楚現在薛家船廠的實力。可謝財神卻有一擲千金的實力,如此誘人,哪怕他接下生意再轉給彆家也能從差價中賺個盆滿缽滿,所以他全程都表現的很感興趣。
直到他得知沈玉闕和謝昀是舊相識,他又在心裡撥起了小算盤。
謝昀如果兩家權衡,將有有很大的可能把這門生意交給沈家,畢竟沈家船廠的實力在那擺著,唯一的遺憾就是沈漣已死,沈家女想要掌權。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生意真的歸了沈家,那他將一無所有。不如就抓住唐辭一事和她約定這寶船的生意將來兩家共同接手!
一來,有人為他兜底,不怕寶船造不出來!
二來,一旦謝家的寶船正式完工,便預示著薛家船廠的能力已足以和沈家比肩!就此名聲大振,東山再起也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