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手段,儘管使出來就是。”
今日來此,目的未達,怎會就此離去,將希望寄托在彆人的承諾之上不是寧奇的行事風格,現在退去,等到來日魔門有武聖誕生之後,隻怕第一個滅的就是真武派。他破妄金瞳一直凝視在大長老身上,隻有此人身上有著他看不透的氣息,那應當就是大長老的底氣,其他人不足為懼,隻不過這底氣動用起來恐怕也要付出莫大代價,所以才會讓大長老低聲下氣求和。
大長老深吸一口氣,冷冷道:
“天劍真人,你當真要如此?”
寧奇不答。
這短短片刻,一柄柄天劍再次氣機充盈,鋒芒鼎盛。
“很好!希望你不要後悔!”大長老深深地看了寧奇一眼,而後則是低沉道,“天行,你來主陣!”
向天行身軀一震,而後用力點頭。
剩下十餘位天人境以向天行為首,緊緊將大長老護住。
血魔怒吼一聲,全身綻放血光,鎖定著寧奇,似乎在挑釁,寧奇自然不會慣著,稍微喘息片刻調整狀態而已,他不是喜歡廢話的人,方才交鋒他已經徹底摸清了血魔的虛實。
現在便不會再繼續留手。
又是星海墜落。
十萬八千道劍氣如天河倒卷,衝向魔門眾人。
血魔怪物怒吼衝天,主動迎擊,這一次是被動防禦,有了之前的教訓,向天行便不敢再大大咧咧地將這十萬劍氣吞入腹中,隻是以防禦為主,免得乾擾了大長老。
血色力量化為一隻隻巨手,在不斷拍擊,劍氣潰散,化為道道餘波,尤其是那六隻血臂,更是凶悍莫名,捏碎一道又一道劍氣,但明顯可以看到,血魔隻能勉力支撐,完全被壓製。
寧奇破妄金瞳看破了血魔的破綻,一道道劍氣發揮出了更強的壓製作用。
天搖地動,宛如世界末日。
寧奇看到,大長老在調息過後,便緩緩祭出了一物。
那是一顆晶瑩剔透的寶珠。
那寶珠剛一出現,就讓寧奇心頭一跳,他意識到,大長老的底氣或許正來源於此。
“那是何物?”
寧奇心念剛動。
就見大長老狂發亂舞,祭在半空的寶珠大放光芒,而後一道道波動朝著四周擴散開來,接著,原本眾多躲藏起來的仆從頓時全身扭曲起來,砰的一聲就化為血霧。
地宮世界的魔門仆從起碼有十萬不止,此刻隨著這寶珠催動,竟是紛紛爆體化為了血霧,在恐懼哀嚎。
一道道血霧彙聚而來,並非鑽入血魔體內,而後是進入到大長老身前的寶珠當中。
“以你們的先祖之力,獻出你們最後的榮光!”大長老在怒吼大笑。
刹那間。
那寶珠便化為一顆血珠!
一股讓寧奇都心驚的力量在其中孕育而出,寧奇眼中金光大放,試圖看透其中本質,他見到了天地之力彙聚而來,以特殊的方式在其中凝聚。
“這莫非就是……武聖之力?這難道就是傳聞中早已失落的武聖秘寶?”寧奇心中忍不住升起一絲絲火熱。
關於武聖的信息極少極少,但武聖秘寶卻是為數不多流傳下來的,傳聞中武聖們都有著強大的秘寶,和凡俗武者所用兵刃有著天壤之彆,這些秘寶都有著強大威能,遠不是那些所謂的神兵利器所能比擬。
隻不過隨著武聖們的絕跡,那些強大的秘寶也早已失落,沒想到竟然今日在這裡得見。
“不愧是魔門,的確有底蘊。”
寧奇驚歎同時,一個想法在腦海中成型。
他動用劍氣攔截那些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的血霧之力,卻發現雖然血霧被攔截,但其中最本質的某種力量根本擋不住。
那血珠當中的力量越發充盈。
他金瞳全力運轉,一邊壓製血魔的同時,一邊在快速思索:
“這秘寶不凡,並非是有著天地之力凝聚就行,其中需要關鍵的媒介,那些仆從裡麵的血液有著不凡之物,魔門將他們養在這裡不僅僅是為了享受玩樂,恐怕更多的是為了這件秘寶!”
“既然擋不住,不如順水推舟讓它成型,我一直探索武聖之境而不得,眼前此物竟然可以凝聚武聖之力,若是能夠得到加以研究,武聖境或許就在眼前。”
“不過這個度得把控好。”
念頭一閃即逝,寧奇袖袍一揮,百柄天劍齊齊落下,悉數化為劍氣,原本已經有些頹勢的劍氣再次暴漲,血魔三根手臂便被齊刷刷斬斷。
與此同時,寧奇則是全力運轉金瞳,悄然觀摩著那秘寶運行的軌跡,一道道靈光升騰,不斷分析著種種可能性最終趨向正確之路。
向天行噴血,臉色蒼白,他急聲怒吼:
“還不速速舍身成魔!”
剩下十餘位魔門天人心生悲愴,但此刻又有何法,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們看了眼還在催動秘寶的大長老,便下定決心,與其一起憋屈死去,不如做點貢獻,此後聖門總歸不會虧待他們的後人。
三位天人齊步踏出。
“天劍老道,我等與你不共戴天!”
怒吼聲響起,三位天人血肉融入血魔當中,原本斷裂的三臂再次生長而出,血光彌漫,擋住了一道道劍氣。
寧奇眉頭一挑,感知著大長老的氣息微不可察的波動了一下,他再次平靜揮手。
又是兩百天劍降落,這是不考慮續航的爆發,威勢恐怖。
向天行駭然。
但這一次不等他大喝,又是四名天人境悲壯赴死。
“天劍老道,你不得好死!”
血魔力量暴漲,這一次的幾名天人境很強,竟然微微反壓了劍氣。
但寧奇依舊平靜。
又是三百天劍壓來。
魔門剩餘幾人幾乎絕望,他們多麼希望大長老能夠快一點,但大長老遲遲沒有醒來的跡象。
“副門主,務必要護好大長老!”
“天劍老道,我們同你拚了!”
一位位天人境怒罵著自爆,就連兩位年輕的魔門聖子也不例外,寧奇麵色依舊平靜,隻是心中有些怪異,這樣一來,倒顯得自己像個反派一樣。
他搖頭失笑,看向僅剩的兩人。
向天行和大長老。
此刻。
向天行已經搖搖欲墜,血魔連番受創,他這個主陣之人同樣受到了不小的衝擊,雖然天劍鋒芒也削減了許多,但現在就剩他一人,同樣獨木難支,血魔千瘡百孔,已經無力複原。
剩餘的天劍鎮壓而來。
那強悍的威勢幾乎讓他絕望。
向天行慘笑一聲,便要融身血魔,作最後的努力。
一隻手拉住了他。
大長老不知道何時已經醒轉,他一手拖著血珠,血光照耀在他的臉上,竟絲毫不猙獰,反而顯得有些慈和的意味,他輕聲道:
“天行,剩下的交給我吧。”
聲音雖然低,但誰都能夠聽出其中的冰冷寒意。
他在催動秘寶之時對外界並非全無感知,相反,他知曉的清清楚楚,一位位天人赴死,讓他心在滴血。
此刻血珠光芒並不圓滿。
但沒辦法。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
若是再讓向天行也死了,那他真的就變成光杆司令了,再多等片刻的意義並不大,不如多給聖門留存一位天人。
向天行用力點頭。
他惡狠狠的看向寧奇,就像一位得了家長撐腰的小孩,他無比痛恨眼前的寧奇,今日堪稱魔門之殤,一位位昔日無比熟悉的同門在眼前赴死,這老道簡直比惡鬼還要恐怖。
他迫切的希望大長老鎮壓眼前的老道。
聽見大長老的回應,向天行幾乎喜極而泣,但看向血珠,目光卻不免露出一絲擔憂,哪怕是他從未見過這血珠,也能看出其中的不圓滿之意。
大長老讀懂了他的想法,淡淡道:
“對付他,足夠了。”
他望向那一柄柄鋒芒無匹的天劍,底氣十足。
他眼中有著傲然之意,武聖的力量,豈是旁人能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