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芸想起昨晚的夢,心裡越發的不安,“多久了?”/br秦旅長說,“已經三天了,已經安排了當地熟悉地形的人去救援,現在還沒有消息。”/br宋芸深吸口氣,朝秦旅長說,“我正式申請前往嶺南救援,請批準。”/br秦旅長多次聽說過宋芸的本事,甚至自家女婿的命都是宋芸救回來的,加上她一次次傲人的軍功,對她的能力還是很信服的。/br原本一開始他就想到了宋芸,可宋芸現在是軍校的學生,不歸他調派,隻能作罷。/br現在她自己主動申請,這又是另一回事了。/br“我同意,我會立即將情況向上彙報,也會和你們學校那邊聯係,你需要什麼協助也儘管跟我提。”/br宋芸略想了想,說,“助手什麼的我不需要,您隻需將我的情況報到嶺南那邊,讓那邊派人去車站接我,直接帶我進山就行。”/br秦旅長點頭,“沒問題。你回去跟家裡說一聲,兩個小時後務必趕到火車站,我的警務員會將最近前往嶺南那邊的車票給你。”/br兩人說定,宋芸立即離開了軍部,趕回正德街。/br她沒有將齊墨南出事的事告訴家裡人,齊爺爺還在家裡住著,她不想齊爺爺擔心。/br“又要出任務?今天是元宵節,明天再走不行嗎?”白青霞問。/br宋芸迅速收拾了簡單的行李,“我馬上就要走,後院種的古茶樹和陀羅梨你們照看一下,就用那兩個大缸裡的水澆,那裡邊我加了養根的藥。”/br白青霞點頭,“知道了,你在外頭要注意安全,不要事事都衝在前頭,能人那麼多,又不是都非你去不可,你是女孩子,要知道保護好自己。”/br白青霞說著說著就哽咽了,她心裡比誰都清楚,小芸進部隊是為了她,要不是她和宋浩的拖累,小芸根本就不用這麼累,以她的本事,當個醫生輕輕鬆鬆,有錢有閒,一點危險都沒有。/br可現在——/br“媽,我不會有事的,彆擔心。”她抱了抱白青霞,趕緊轉移話題,“灰寶現在又長大了一些,光喝奶肯定不行,可以給它吃點彆的了,畢竟是狼,它得吃肉,我這裡有些肉票,你拿著,不要省。”/br宋芸正要拿肉票,灰寶跑了過來,咬著她的褲腿不鬆口,嘴裡嗚嗚嗚的叫著。/br“咬我褲子乾嘛?”宋芸蹲下,將灰寶抱起來,揉了揉灰寶的腦袋。/br灰寶依戀的用頭在她掌心蹭了蹭,嘴裡嗚嗚的叫著,對她很是依戀。/br宋芸將灰寶放下,“我要走了,在家好好聽話,好好吃飯,等我回來時你得再長大一些才行哦。”/br灰寶一落地又咬住了宋芸褲子,說什麼也不放。/br白青霞看出些名堂,“它是不是想跟著你?”/br宋芸蹙眉,“跟著我?”/br小家夥還太小了,帶出去不方便,還是算了吧。/br宋芸正要用點力扒拉開小灰寶,突然想到灰寶是狼啊,它的鼻子比狗更靈,追蹤獵物的能力是與生俱來的,如果帶它去嶺南,說不定能派上用場呢?/br那份電報上說,齊墨南他們進了毒瘴林,能稱之為毒瘴林,那裡頭必然是瘴氣彌漫的,她過人的目力在瘴林裡也沒什麼用武之地。/br隻是看著這麼小一團的灰寶,她還是猶豫。/br灰寶才這麼大一點點,說不定還沒覺醒追蹤本能呢?/br想了想,她決定測試一下。/br宋芸去房間拿了一件衣服出來,讓灰寶聞了聞,然後說,“灰寶,幫我找到衣服的主人。”/br灰寶眼睛很亮,用力的聞了聞衣服,然後扭頭就跑。/br宋芸跟著灰寶跑出去,就見灰寶出了屋子後直奔東邊的院牆。/br那裡有一道小門,和隔壁的九號院打通,平時都不鎖,可以直接過去。/br灰寶還太小,推不開掩著的門,就在門前嗚嗚叫的轉悠。/br宋芸推開門,灰寶就跑了進去,每到一個屋子前就聞一下,然後下一個屋子,直到到了白阮阮的屋子前,它沒有再離開,而是在屋子前嗚嗚的叫喚。/br白阮阮聽見聲音出來,見到灰寶還沒來得及去抱它,就被灰寶咬住了褲腿,用力往宋芸這邊拽。/br宋芸驚呆了。/br原來狼族追蹤獵物的能力真是天生的,灰寶還這麼小就這麼厲害了,長大了還得了?/br沒錯,剛剛那件衣服就是白阮阮落在她房間的。/br“好了灰寶,你真棒。”/br“怎麼了這是?”白阮阮一頭霧水。/br宋芸沒有多說彆的,就說她要去執行任務,打算帶灰寶一起去,剛剛是在測試灰寶的能力,結果顯而易見。/br走前宋芸跟子奕說要帶灰寶去執行任務的事,子奕很不舍,但得知灰寶有可能幫上姐姐,也就欣然同意了。/br宋芸帶著灰寶走了,在火車站順利拿到票,坐上了前往嶺南的火車。/br嶺南隻是一個域名,那一整條山脈都叫嶺南,範圍極廣,而她這次的目的地是乾縣大嶼山,要先坐火車到西省柳市,再轉車前往乾縣大嶼山。/br灰寶比想象的更乖,隻要吃飽喝足,有宋芸陪在身邊,它基本沒鬨過,比馴養的狗崽還乖。/br正月十八,宋芸拎著行李袋走出柳市火車站,灰寶的小身體縮在行李袋裡,毛絨絨的小腦袋露在外頭,好奇地東張西望著。/br三月的柳市氣溫比京市熱得多,宋芸隻穿著襯衣和軍裝外套,沒走幾步就開始出汗。/br隨著人流走到出口處,老遠就看到有人高高舉著牌子,上頭寫了她的名字。/br“同誌你好,我是宋芸。”宋芸走到舉著牌子的青年麵前。/br青年也穿著軍裝,小麥膚色,濃眉大眼,個頭大約一米七左右,看起來卻和宋芸差不多高。/br在柳市,這樣的膚色很尋常,大家都差不多。/br可和宋芸站在一起,青年顯得格外黑,不僅顯黑,還顯矮。/br“你,你好,”說著放下牌子,朝宋芸敬了個軍禮,“宋副團長好,我是韋長慶,您的臨時向導。”/br宋芸點頭,“韋同誌你好,時間緊迫,現在就走吧。”/br韋長慶立即拿起牌子,帶著宋芸走向不遠處停著的吉普車。